薄荷糖。
贺凛取出注射器,撕开封口,熟练地抽取药液。
“你想干什么?”江砚警惕地向后缩,却因为剧痛而动作迟缓。
贺凛没理会他的抗拒。
他上前一步,膝盖抵住江砚的腿,一只手死死扣住江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松手!”江砚挣扎,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却被贺凛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
“唔——!”
剧痛让江砚瞬间脱力。
就在这一瞬——
贺凛将针头,精准地刺入了江砚的颈动脉。
药液推入。
冰冷的药物瞬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腹部的绞痛奇迹般地开始缓解,像有人用冰水浇熄了体内的火焰。
江砚喘息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凛。
贺凛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雨水,然后把剩下的药瓶和注射器,一股脑扔进江砚怀里。
“别死了。”贺凛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模糊而遥远,“死得太早,就没人陪我玩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贺凛!”
江砚在身后喊住他。
贺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江砚盯着他背影,声音嘶哑,“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追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雨声哗哗,像整个世界都在嘲笑。
贺凛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
贺凛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瞬间被雨声吞没,“只有你能让我……活着像个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消失在巷子尽头。
江砚坐在雨里,怀里抱着那瓶药,还有那包薄荷糖。
他盯着那包糖看了很久,久到雨水把糖纸都泡烂了。
然后,他撕开包装,把一颗糖扔进嘴里。
冰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冲淡了血腥气,也冲淡了恨意。
“骗子。”江砚低声骂了一句,却把剩下的糖,全都塞进了口袋里。
“等我下次……”
“亲手把你这颗烂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