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那是江芷在外部制造的“意外”,为了给江砚争取撤退时间。
巨大的冲击波顺着管道席卷而来,头顶的铁皮像纸片一样扭曲、撕裂!
“该死!”贺凛大骂一声,不得不放弃射击,转而护住头部,抵御飞溅的金属碎片。
就是这一瞬的混乱——
江砚的身影骤然模糊!
“砰!”
他像一道金色的鬼魅,瞬间突进到贺凛面前!
没有用拳头。
江砚一把扣住贺凛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管道里格外清晰。
“呃啊——!”贺凛惨叫一声,□□脱手而出,掉进下方的污水渠。
“这就断了?”江砚冷笑,另一只手掐住贺凛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管道壁上!
“贺凛,你真废物。”
江砚抵着他的喉咙,暗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像死神的凝视。
贺凛被死死卡在墙上,颈部大动脉被压迫,大脑迅速缺血,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挣扎。
只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缓慢地……
摸向了江砚腰间,那把用来防身的匕首。
“江砚……”贺凛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别以为……我只有这一招……”
他猛地抽出匕首,反手刺向江砚的腹部!
江砚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侧腰,鲜血瞬间涌出。
“好狠的心。”江砚低头,看着汩汩冒血的伤口,笑得有些癫狂,“连自己都杀?”
“是你先……抛弃我的……”贺凛喘着粗气,眼底一片血红,“是你先……不信任我的……”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江砚的拳头,已经裹挟着恐怖的动能,砸在了他的腹部。
“砰!”
贺凛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口鲜血喷在江砚的胸口。
“闭嘴。”
江砚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贺凛,你记住。”
“从你转身抛下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死了。”
江砚说完,猛地松开手,任由贺凛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污水里。
他没有补刀。
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管道深处的黑暗中。
几分钟后,救援队赶到。
“贺队!贺队!”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扶起贺凛。
贺凛躺在污水里,脸色惨白如纸,腹部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沾染的、属于江砚的鲜血。
那血是温热的。
“江砚……”贺凛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终于……肯对我动手了……”
“真好……”
“这样……你就……不会原谅我了……”
管道尽头,江芷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江砚满身是血地走出来,她瞳孔一缩,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递上医疗包。
“他呢?”江芷问。
“没死。”江砚扯开衣服,任由江芷处理伤口,“暂时死不了。”
江砚抬起头,看着管道深处,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但很快了。”
“等我下次见到他……”
“我会亲手,送他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