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脑海中，浮现出江砚暗金色的瞳孔，和那天在加油站，贺凛被击飞时，江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

不忍。

“我不能让他死。”江芷喃喃自语，“但我更不能让他变成杀人的机器。”

她咬咬牙，手指重重落下——

「ENTER」

同一时间，军方指挥部。

“报告！‘镇魂’系统遭到恶意篡改！所有武器失效！”

“什么？！立刻启动备用系统！”

“备用系统……也被锁死了！对方设置了同归于尽的自毁程序！”

指挥官一拳砸在桌子上：“查！到底是谁干的！”

技术员满头大汗，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一行字：

「别碰我弟弟。否则下次炸的，是五角大楼。」

署名只有一个字：

「芷」

废弃服务区。

贺凛扔掉已经彻底报废的“镇魂”步枪，换上了普通弹药。

他站在雨中，看着远处漆黑的公路，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光彩。

“江芷……”贺凛低声自语，“你真是……一对狠心的姐弟。”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却抹不掉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江砚，你最好快点跑。”

“因为下次……”

贺凛拉动□□的泵动杆，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我就只能用这种，能真正杀死你的东西了。”

三天后，燕京郊区的一座烂尾楼里。

江砚靠在墙角，撕开衬衫，包扎肩膀上已经发黑溃烂的伤口。

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但气息却有些紊乱。

“啧。”江砚看着伤口，低声咒骂，“那把破枪，还真有点东西。”

这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从窗口飞了进来。

江砚伸手，从鸽子腿上解下一卷微型胶卷。

那是江芷的加密情报。

借着微弱的光线，江砚展开胶卷，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贺凛武器系统已废。但他换了□□。」

「小心，他没装消音器。」

「PS：别杀他。——芷」

江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胶卷点燃，看着火苗吞噬那些字迹，最后变成一撮灰烬。

“不杀他？”江砚低笑一声，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江芷，你太天真了。”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那条路……”

“我就该让他……死得痛快点。”

江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贺凛，下次见面——”

“我会亲手折断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