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一中,高三教学楼。
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校门口一如既往地拥挤,但在人群中,有三个人走得格外扎眼。
江砚走在最前面,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黑发柔顺,背着单肩包,看起来和普通学霸没什么区别。
只是偶尔有人对上他的视线,会被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刺得下意识避开——像被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盯住咽喉。
贺凛跟在后面两步远。
他依旧没穿校服外套,只套了件黑色短袖,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
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扶着楼梯扶手,走路姿势有些别扭——那是前几天被夜枭电击留下的后遗症。
“慢点。”江砚在楼梯转角停下,回头看他,“逞什么强。”
“用你管?”贺凛嘴硬,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最后面,是江芷。
她穿着略显宽大的校服裙,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纯无害,像个标准的好学生。
只有江砚知道,她书包夹层里藏着一把改装过的激光笔,足以在五秒内致盲一个成年人。
“别走散了。”江芷低声提醒,“夜枭的眼线,可能不止一个。”
教室门推开时,班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人身上,尤其是江芷。
“回来了?”老陈推了推眼镜,“那就坐回原位。”
江砚回到靠窗倒数第二排,贺凛懒洋洋地坐在他旁边。
江芷则被安排在第一排,紧挨着班长。
“喂,江砚。”
前桌的胖子王小磊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卧槽,你姐真好看,你俩长得不太像啊?」
江砚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一团,塞回胖子手里。
“看什么看。”贺凛把脚架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冷冷地扫了胖子一眼,“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胖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第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导数压轴题,转身问:“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试试?”
全班低头,假装思考。
江砚正低头转笔,忽然感觉有人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他侧头,看到贺凛正用口型无声地说:
“上去,装个逼。”
江砚挑眉:“你上去。”
“我手疼。”贺凛理直气壮地晃了晃右手——那是前几天为了护住江芷,被□□击穿留下的伤。
江砚沉默两秒,站起身,走上讲台。
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他解题的速度极快,步骤跳跃,却逻辑严密,几行公式写完,全班鸦雀无声。
只有坐在第一排的江芷,在老师夸奖时,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让江砚心头莫名一跳。
课间十分钟。
走廊上,几个穿着得体、面相和善的“家长”正站在窗边,看似在讨论班级卫生,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轮流在江砚、贺凛和江芷身上停留。
“看见没?”贺凛靠在栏杆上,压低声音,“那三个傻逼,盯了我们两天了。”
“家长委员会的新成员?”江砚问。
“伪装。”贺凛冷笑,“夜枭的人。上次没抓到我们,这次换了温和点的马甲。”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老陈走进教室,脸色罕见地严肃。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有一位新老师要加入我们。”
全班哗然。
老陈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教室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左胸佩戴着军方“特殊生物对策科”的徽章。
正是——夜枭。
只不过这一次,她换下了作战服,穿上了便装,看起来更像一个严厉的女教官。
“自我介绍。”老陈示意。
夜枭走上讲台,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江砚和贺凛身上。
“夜枭。”她声音干脆利落,“受教育局和军方联合委派,担任你们班的国防安全教育辅导员,任期一个月。”
“在此期间,我将负责监督校园安全,排查一切潜在威胁。”
她顿了顿,视线牢牢锁住江砚:
“尤其是,针对‘高危生物’的管控工作。”
全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听懂了——她在说江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