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攥着手帕,看着姐姐转身走进雨里。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背着旧书包,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江芷。
三天后,江家报警。
警方调取的监控显示,江芷在走进燕京一中附近的巷子后,彻底消失。
巷口的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被遮挡,但车身侧面的logo清晰可见——贺氏集团。
【回忆结束】
江砚猛地回过神。
巷口的风有点凉,吹得他后颈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早已洗得发黄、却依然被保存完好的手帕。
手帕上已经闻不到任何香味了,只有岁月的陈旧气息。
但江砚记得很清楚,姐姐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栀子花,混着一点点雨后泥土的清新。
和他现在身上这股冷冽的雪松味截然不同,却又在某种奇妙的层面上……同源。
因为江芷,他学会了如何伪装。
因为江芷,他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把刀。
也因为江芷,他在看到贺凛失控的样子时,会下意识地伸出手。
“江芷……”
江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用力到几乎掐破手帕。
“如果你真的在贺家手里,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实验品……”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贺家大厦那座高高耸立的尖顶,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
“我会把那栋楼拆了,把你带回来。”
“哪怕要踏着贺凛的尸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江砚接通。
对面传来李信冷静的声音——那是他在学校里唯一勉强算得上“盟友”的人。
“江砚,你那边没事吧?陈主任失踪了,学校里在搜捕什么‘危险分子’,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江砚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十分钟前。另外,你宿舍的锁被人撬了,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一团糟,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
江砚冷笑:“不是搜捕,是灭口。陈明远知道的太多了。”
“贺家?”
“不止。”江砚转身往学校方向走去,“通知贺凛,计划提前。”
“你要去找他?”
“不。”江砚挂断电话前,最后看了一眼贺家大厦的方向,“是让他来找我。”
他拉高衣领,遮住半张脸,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