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拿起那被踹到床尾的太学服,看着上面斑斑点点的痕迹,阿错磨了磨牙,又锤了崔行渡一拳。
她随即走到崔行渡的衣柜,从衣柜中拿了一件浅绿色春衫穿在了身上,她想了想,又从他衣柜里多拿了好几件衣衫。
她现在从令州出发,应该能追上太学的车队。
他将她的衣服扯弄成那样,她多拿几件怎么了!
这是他欠她的!
阿错简单收拾了一番,又拿了一件外衫给崔行渡套上,让他勉勉强强不用跟人坦诚相见。
做完这一切,阿错飞快地走出崔宅,溜之大吉。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
顾凌舟一大早就在山头站着了,从清晨等到中午,连阿错一根头发他都没等到。
他在山头拔了好几颗小树的叶子,等到后面,顾凌舟都怀疑自己昨日究竟有没有跟阿错约好时间。
阿错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云清池,云清池一路小跑,跑到了他的身前。
云清池喘着气:“顾…顾兄,你有看到子错兄吗?”
顾凌舟踢着地上的石头,摇头:“没。”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着云清池:“你也没见到她?”
云清池点头,焦急地道:“是啊顾兄,我到子错寝舍中看了一圈,都没见到他。”
“我到太学各处都找了一遍,都没见到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顾凌舟皱眉:“你都找了过了?都不在?”
云清池认真点头。
车队马上就要远行了,这次没赶上的学子,太学就默认他们放弃了这次的游学,不会因为他们而停下行程。
云清池没找到阿错,怕她失去这次机会,所以一直在寻她,还以为她会和顾凌舟在一块,结果不在。
那她去哪里了?
他们二人心中泛起疑惑,又往阿错的寝舍走去,这回进去后有了新的发现,云清池在书案上看到了一封散开的信。
上面写着:
崔行渡病重,请前来相见。
云清池拿着那张纸,想了想,开口:“子错兄不会去令州了吧?”
顾凌舟看着那张纸,想着顾凌舟和阿错的关系斐然,心中也有了答案。
“应该是。”
正当他们还在阿错房中谈话时,已经有人在喊着要出发了。
云清池有些担忧:“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这一走可是要去两个月,云清池后面也不回京了,若是阿错赶不上车队,岂不是错过了许多?
顾凌舟报胸沉思,最终他做了一个选择,他道:“等两个时辰再出发,祭酒那边我去说。”
“跟不上太学的车队也没关系,这次的马车费小爷全包。”
“要是等不到她,我们就去令州找她。”
他就不信了,崔行渡一个世家大族的长公子,生个病还需要阿错在身边伺候,到时候把她一拉上车就走。
管他崔行渡张行渡。
他这样一说,云清池像是吃了定心丸了一般,跟着他坐下来等她。
两个时辰过后,阿错还是没来,顾凌舟拿起包袱准备要走。
他刚踏出房门,却没看到云清池的身影,等他回头看去时,发现云清池提着笔在书案上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顾凌舟问。
云清池将信封封号,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子错兄,亲启。
他放下笔对顾凌舟道:“我怕我们在令州找不到子错兄,她也许会回太学,给她留一份信,这样就算遇不到,她也会知道我们走了那条路。”
顾凌舟没想到他这么细心,朝着他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三人雇了马车向令州驶去。
***
说来也巧,阿错才出崔宅,就碰上了他们。
顾凌舟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看见她就像看到钱了一般,还没等阿错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他提上了马车。
“哎呦。”
阿错一屁股坐在马车的软凳上,差点扯到昨晚的伤,弄的她腰疼。
她看到始作俑者,扶着腰就破口大骂:“顾凌舟你有病啊?”
顾凌舟摸了摸鼻子,没理她。
无所谓,他天天被骂,习惯了。
但顾凌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明明是正常的力道啊,也不知道她今天这么弱成这样。
不过看着她左耳上带着的耳坠,他眼前突然一亮,指着那耳坠问道:“你什么时候穿了耳洞?”
“嚯,还戴了一个大红色的耳坠,原来你喜欢这种?”
被他这么一说,阿错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崔行渡趁她不注意往她耳朵上戴了这只耳坠。
她一只他一只,碰撞在一起响了一整晚。
想起昨晚,阿错白净地脸又烧了起来。
她伸手要去解那耳坠,结果发现根本解不开,气的她在心里骂了崔行渡祖宗十八代!
她越想越气,昨天她都说了够了够了,他却还像一头牛一样干,干了好几次!一直到天亮,她连觉都没睡好。
甚连一口水都不给她喝!
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不过这个红色真俗气,像是给新娘子结婚戴的。”
她怒气冲冲地咬着牙,对一脸好奇地顾凌舟没好脸色道:“我就喜欢,要你管?”
见她这么大气,顾凌舟只觉得她多半是没睡好,只好噤声。
可谁知坐在一旁的云清池突然开口:“听闻崔公子染了病,不知现在可还抱恙,崔公子为人和善,才高八斗……”
说出的话像是彻底惹恼了阿错,她那张小脸立马变得咬牙切齿。
她现在听不得一点崔行渡的名字。
还没等云清池说完,阿错就像吃了炮仗一样,她伸出手指,对着车上的每一个人,咬着牙凶巴巴地道:
“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许在说崔行渡的名字!”
“崔也不行,行也不可以,渡更是不许!”
看着她眼中要喷火的模样,顾凌舟云清池和柒娘三人非常自觉,默默地离阿错远了一些,生怕下一秒她就要吐火烧了他们三人。
没见过有人把她惹成这样的。
崔行渡到底怎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