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出奇遇啊!舞众生我等了两年了!”毒萝跟着喊。
“这里出奇遇还能带回……”
耳边的聒噪逐渐融化,眼前的景物再度扭曲又展开。
和老长安的郊外一样稀疏的小树林正在秋风里缓缓落着叶子,附近是一个茶棚,稍远些是一间酒楼。
是夹着枯枝落叶逐渐腐败的潮湿酸气和马粪味的地方,夕阳已斜,一片安详。
“啊~还是没有?”毒萝懊丧地哼哼唧唧。
这一关没有突然闯入的奖励或惩罚通知,抄着手站着的蒋玉凤也对他们爱搭不理。
不被注意就是安全的,没有事情发生就是最好的事情。
那个傻子已经在茶棚面前远远的冲五人招手了:“大侠——谢谢大侠的大恩大德——我给你们的谢礼放在地上了!再见!”
段浪热情的与傻子挥手道别,谢行川在一旁撇嘴:“切,别再见了,我不想看见他。”
“善行结善缘,好人有好报。”段浪拍了拍谢星川的胸口,背着一只手,转身进了客栈。
那些会玩浪客行的人拿着傻子留下的玉签升级设备,各自掏材料拼拼凑凑做这个丸那个散,谢行川往松软的被褥上一躺,无法自控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背叛你,只有床和睡眠不会。
自从进入浪客行这个鬼玩法以来一切的惊惧,疲惫,惶惑,全都溶解在了春江暖水一样无梦的睡眠里。
谢行川睡着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没睡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梦,空洞洞一片漆黑的睡眠,又像喝了假酒醒不过来似的昏沉。
哪里有咚咚的闷响,谢清川心里揪紧,仍然没法醒来。
咚咚,咚咚——他猛地睁开眼睛,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纸窗上有一团温吞的月色。
那闷响又来了,客栈只有两层,头上的动静,必然是房顶有东西。
他蹑手蹑脚翻身抄上了刀,托着窗扇慢慢拉开,一丝多余的动静都没有;这一手得益于自己小时候半夜到厨房爬橱柜偷被没收的零食,从未失手。
踩上窗棂翻身上房顶,没等拔刀,就碰上了段浪如白天一样的嬉皮笑脸,只是现在段浪眼底已经熬出了乌青,攀上中天的月光遍洒楼顶,水波粼粼似的屋瓦,倒有点像舟山的海面。
“来呀,我从小童那要来的花生,反正有一个人不去睡,这个晚上就不会过去。”
“不了,我胸口不舒服,我去睡了。”
“胡说——傍晚我刚试过,你胸口不是挺舒服的?”
“我**你**的滚!”
“哎哎别走,今天白天的事,你真的不想聊聊?”
谢行川已经蹲下摸到房檐准备翻回房里,段浪还是那样准备说些不着调废话的语调,但目光凝重牢牢锁着他,貌似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