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挚友和所有的亡魂后,和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自己幻化回小男孩形态的言雀四目相对,林安乐忍不住炸毛了:
“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顶着初中生脸蛋的言雀异常坦荡:“你是我的姐姐啊,我没有姓,跟你姓,不是天经地义吗?”
——什么叫天经地义?!
林安乐简直要跳起来,直接反问道:“那我要是吴悠呢?”
言雀一脸无所谓:“那你若是吴悠,我就叫吴言雀。”
反正他没有姓,他跟她姓。
林安乐……林安乐简直要无语了,这家伙到底吃错什么药,神明也会中邪吗?
被她揣测的言雀无辜又张扬地笑着,走近林安乐,将她揽入怀中。可姿态却……更像是把自己瑟缩进她怀抱里,寻求她的保护。
他语气依赖又轻慢,含混地说:“怎么办呐,亲爱的姐姐……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可偏偏林安乐真的听清了。
她看着言雀仰视自己,像慕濡,又像献祭,面对这种全新的温情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攻势,她从回魂开始就不停运转的思维停滞了。
言雀却仍然在继续。看着修道院里滞留的鬼魂一个个离开,莫名的,他想到了林安乐,她也是可以离开的一员。
只是,他发现自己,似乎对她离开的可能性,持有反对的意见。
“还真是,输给你了。”言雀无奈地笑着,他终于承认自己栽了,语气却是恶劣的纵容,“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林安乐愕然地看着他,被意料之外的转折打得猝不及防。言雀却笑着向她签下了第二份保证:
“放心,这不是愿望,只是一个……追求者?向你展示的,无尽诚意。”
什、什么?
林安乐感觉自己简直是疯了,才会觉得对方的眉眼染上了献祭的色彩。他竟像一只羔羊……恣意的,顺服的,野兽般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