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温柔男声自身侧响起。
花满楼缓步走来,月色落在他干净温润的眉眼间,眼底深情坦荡,再无半分遮掩。他抬手,指腹极轻擦过她眼角湿润,温度温和,分寸得体,不逾分毫。
“我只是忽然明白。”叶清欢轻声道,“世人皆有执念,他的执念,是我。”
花满楼低笑一声,音色清润如风:“那我的执念,是你。”
晚风卷落桂花,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袒露心意,温柔却郑重,克制却滚烫。
“我失明数载,困于黑暗,以为此生只剩孤寂。”花满楼垂眸望着她,目光绵长,“直到你踏风而来,携药带香,为我医眼,为我破局,为我守一方安宁。”
“我见过长夜,见过晦暗,见过人心险恶。”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如今我重见天光,看过世间万千颜色,才知最美之色,从来是你青衣一袭。”
叶清欢心口发烫,耳根泛红,抬眸撞进他澄澈温柔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绵长的欢喜。
“花满楼。”她轻声唤他全名。
“我在。”
“我漂泊半生,本无归处。”她望着他,眼底清明,“如今,我想留在你身边。”
无需海誓山盟,无需轰轰烈烈。
一句留在身边,便是江湖儿女最郑重的定情。
花满楼唇角笑意盛放,温柔得一塌糊涂。他没有更进一步的逾矩触碰,只是稳稳握住她的指尖,桂香漫庭,月色温柔。
不远处巷口,陆小凤倚着墙,拎着酒壶,笑得散漫通透。他没有上前打扰,只仰头饮下一口烈酒,低声自语:“总算成了,我这旁观者,也算圆满。”
人间最好的光景,莫过于:
孤鸿归山,浪子行江,有情人终得相守。
此后姑苏岁岁,桂香常开,庭院长青。
有人看花,有人煮茶,有人相守人间,春风不落,白云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