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残阳沉没江面,将姑苏江水染成一片暗红。城郊小院安静无风,连草木都敛了动静,只余下淡淡的药香凝滞在空气里。三人围坐石桌,那枚暗红丝线被搁在石面中央,色泽暗沉,丝质紧实,泛着西域蚕丝独有的冷光。
“今夜这批货,便是绣花大盗近期要用的绣帕原料。”陆小凤指尖拨弄丝线,语气沉肃,“胡人会馆从不亲自出手行窃,只负责供货、供药、提供匿气手段,绣花大盗不过是他们推在明面上的棋子。”
叶清欢指尖轻触丝线,凉意刺骨。“丝线浸染寒心草药液,绣成牡丹帕后,药气留存更久。每一次作案留帕,既是标记,也是在为暗处势力记录中原藏宝点位。”
花满楼指尖轻叩石桌,耳尖微动,缓缓开口:“他们要的从不是一时珍宝,而是摸清江南富庶之地的布防、藏品、人脉。偷盗是幌子,布局才是真。”
一语道破本质,陆小凤颔首认同。江湖看似太平,暗流早已渗透城池街巷,西域势力借商贸掩人耳目,悄无声息蚕食中原地界。
“今夜码头押运,我去探查。”陆小凤抬眸,语气干脆,“你们留在院中,不必冒险。胡人会馆人手混杂,今夜必定布下暗哨。”
叶清欢轻轻摇头:“寒心草气息隐蔽,你一人难以分辨暗哨。我同你去,辨药识人。”她医术敏锐,对毒草气息过目不忘,恰好弥补陆小凤的短板。陆小凤思索片刻,坦然应下。
花满楼默然听着二人商议,片刻后温和开口:“我也去。”
“你眼疾未愈,太过凶险。”陆小凤下意识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