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晨间的微凉,变得暖融融的,透过花叶缝隙,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小院里,琴声刚歇,余韵尚在,空气里还萦绕着清越婉转的余音,安静而惬意。
一阵轻快灵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爽朗不羁的笑声,直接撞碎了小院的静谧。“花满楼!你躲在这小院里享清福,日日赏花听曲,也不叫上我,未免太不够义气!”话音未落,竹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一道潇洒身影大步跨入院中。来人一身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飞扬,嘴角噙着一抹随性的笑意,四条眉毛格外惹眼,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陆小凤。
他目光扫过廊下,一眼便看到了并肩而坐的两人,脚步骤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扬起戏谑的笑意,挤眉弄眼看向花满楼:“好家伙!几日不见,你这清净小院,竟藏了这么一位清雅绝尘的姑娘,难怪闭门不出,原来是有佳人相伴,藏私藏得够深。”
花满楼无奈失笑,轻轻摇头,语气温和:“陆小凤,休要胡言。这位是叶清欢姑娘,偶然途经江南,暂住于此,正为我调理眼疾。”
陆小凤闻言,收敛了玩笑神色,对着叶清欢拱手行礼,态度真诚恭敬:“在下陆小凤,见过叶姑娘。听闻姑娘在为花满楼医治眼疾,多谢姑娘费心,我这位兄弟,性子太过沉静,平日里少有人能这般耐心照料。”
“陆大侠客气。” 叶清欢微微颔首回礼,神色平和淡然,“不过各尽所能,举手之劳而已。”她素来不喜热闹喧嚣,面对陆小凤这般外放洒脱的性子,难免生出几分疏离,却依旧礼数周全,不失分寸。
陆小凤落座石桌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清欢。这女子气质清绝,眉眼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兰草药香,不似寻常江湖儿女的凌厉,也不似闺阁女子的娇柔,透着一股世外隐士般的沉静通透,一看便是有故事的人。
花满楼早已察觉到叶清欢的细微拘谨,适时转移话题,避免她被过多打量:“近日江湖可有新鲜事?你一向四处游历,消息最是灵通。”
提到江湖琐事,陆小凤瞬间来了兴致,端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滔滔不绝地开口:
“新鲜事倒是不少,最闹得沸沸扬扬的,当属那绣花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