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故主动牵起屿海的手,看着面前的大哥哥笑地甜腻。
“告诉你个秘密,我比你哥还高呢。”说着摸了摸江家二儿子的小脑瓜,十分疼惜。
不过这江阜也真是太王八蛋了,把自己的亲弟弟丢在野外就这么不要了。
屿海操蛋地牵着弟弟的小手在房内四处翻找,突然找到了什么,抽出缝隙里的册子。
不过这倒是很符合江阜。
“汉初三年,群魔奋起,踏空而来,扰世间安宁……百家祭法除鬼,其中屿家一脉最为独特,道家因此发扬光大,百姓纷纷拜门效仿求学……”
因为看不太清古文,只能照着身形一个一个念叨起来,江故探出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
“哥哥这是什么呀,你在讲故事吗?”
屿海露出宠溺的笑,“是啊,这里头还提到了你们呢。”
“我们……?”
“就是你们江家啊。”
他拉着细嫩的小手侧身讲故事。
“江家锻造噬鬼刀,名扬天下,震得恶鬼不敢轻举妄动,人间太平数百年……”
“原来我们家这么厉害!”
江故时年八岁,正是处在沉迷武打动画片的年纪。
但屿海不能理解他的热情。
“是啊,所以你哥哥要除鬼保护那些被鬼怪欺负的人类,也就是我们呀。”
屿海不怀好意地拉扯江阜弟弟双侧的脸颊,嫩滑的手感好生奇怪,江阜的脸也是这般细软吗……
随着黑衣大哥哥手劲的力度越来越大,江故的脸颊被拉扯着变形,冷风一股脑地灌了进去,不久江故独子小眼睛就泛起了泪花。
“唔,哥哥我痛。”
他这才感到失态,“哦哦对不起,把你弄疼了吧。”
他快被吓死了,如果江阜看到他欺负他的弟弟,会不会立马冲过来砍死他。赶忙着轻抚,试图抚去伤痛。
身旁的册子眨眼消失……屿海却浑然不知,还在安抚江故的情绪。
“唉?册子怎么不见了……江故你看见了么。”
“没有,我不知道。”江故还处在被欺负的情绪中。
“不可能啊…刚才还在这呢。”
屿海不禁怀疑起了这间房屋的古怪,自从他扯下符纸,江故出现在他面前起,周遭的环境就变了,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心头就是感觉到不妙。
这是直觉赋予他的警惕。
这间屋子不能待了,得尽快找到江阜汇合,也不知这家伙死哪去了。
“江故,我们走。”
男孩擦了擦眼睛,开口却有些可怜,“去哪……”
“去找你哥哥。”
说罢就拉着弟弟的手,离开了这间充满诡异与不适的房屋,一脚踏出了院子。
华年剑在传达不安,他能感觉到。刚才同它的对话,似乎也是单方面的意识交流,江阜也是这样吗?但为何他能听见噬鬼刀的声音。
自从下山以来越来越多的疑点就出现了,就好像他与江阜的相遇是被人刻意安排,反倒是关于屿海的身世与江家的历史被无限放大,准确说,一切都乱套了。
自从遇见江阜就被牵扯进了无形的黑洞,诸多谜团,不得而知。
江阜,你到底在哪?
你的弟弟现在在我手上,我劝你快点出现在我面前,不能我就撕票了。
你听到没有……江阜!!
江故的手又被捏的胀痛难耐,想甩开屿海的大手却怎么也甩不掉,抬头差点被吓出了眼泪。这个哥哥一点也不好!好可怕!
我要离开,我不要这个哥哥!
快放开我!
屿海突然猛地用力拽了江故的手,接着牢牢攥住,力道大的吓人,面露凶狠的哥哥狠狠掌掴了江故的小脸。
“我劝你不要乱动,老老实实交代,江阜现在哪里?”充满威胁。
完全阴湿的一张恶脸,在江故泪花四溅的眼里犁然在目,他被吓住了,抽泣着不敢吭声。
屿海见他哭泣不应,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了江阜弟弟的小腹,江故就这么吐血腾飞,手都差点被扯了出来。
“啊啊啊!我要找哥哥,哥哥快救我!”
八岁的江故哭喊着要找自己的哥哥,江阜。
他狠狠拽了江故一把,用力抓着男孩的脑袋,俯身逼视,手上的力道不减。
“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江故吧。”
“告诉我,你把江阜藏哪了?”
可此时江阜在哪里呢……
此刻,他正被深埋在土里,供小鬼取乐。
江家长子江阜,将成为吉娃娃最完美的肥料。
屿海…
江故………
我这次真的活不成了。
江阜眼眸闪过那废物胆小如鼠、瑟缩的脸,那人的腰身、赤裸的身躯。
原来我死前,第一个想到的又是那傻缺废物啊。
……
江故,你不要恨我。
我不想你重蹈覆辙,我想你拥有美好的人生,与爱人相伴,立身持家,子孙满堂,而不是像我一样,最后一事无成,活着去送死。
也是,我不过毛头,竟心高气傲,斩杀厉鬼、夺取魔种…自命不凡。他不禁自嘲,都不敢在夜间杀鬼,我又算什么男人……
江阜清楚地明白,焚婴塔厉鬼之死本就是另一只厉鬼蓄谋已久的手笔。他江阜不算什么,手握噬鬼刀却什么也做不了,空有皮毛,到底是涉世未深。
我……又算什么江家人。
父亲,我又给江家丢脸了。
可我,真的不想这么屈辱地死啊。
我才刚跟屿家的遗孤屿海搞好关系,就这么惨淡收场么,江家和屿家,真的只能势同水火么。
屿海,我不想死,趁我还能活着跟你见面……如果你能察觉到,就请速来救我吧…你是我此时唯一能够信赖的人。
屿海,你能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