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啊……”
两师兄妹生无可恋地走在小街上,过往行人不断,伴着小车鸣笛。
不过这小镇倒是比城市里更有烟火气。
“哥……我也饿,你有带钱吗。”初曦伸出一双巧手,看向一脸不知所措的屿海。
“钱?”他又挠了挠脑瓜子,“钱是什么…?”
“下山这么多天了,你不会连这外头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初曦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的兄长……有时候真挺笨的。
“钱是这世界唯一的纸钱。”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前提你必须得有钱。”说罢她一脸骄傲。
终于轮到她来好好教教这毛头小子了。
“咕……”
屿海的肚子又在咕咕乱叫了,他有点后悔在山里乱转时,把那人贴心照顾他给留下的面包吃的一干二净,一丝不苟。
“咳,纸钱…纸钱我有啊。”
说着往裤兜里套,试图寻到先前的油纸。
可一无所获。
他这才想起那一叠油纸在与那鬼孩儿交战时焚毁了。
初曦倒是心有灵犀,“你不会在找油纸吧,哈哈哈!”
听着妹妹的耻笑,屿海脸颊泛起红润。
“谁说我没有……”
突然,空中不远处驶来一巨物,重重砸在了他的脑窝。
“呃。”
只见大把的红爷爷从钱袋里跑出来,散落一地,在飘曳中张望每张掠起惊恐的脸。
初曦寻着掷物声看去,却只捕捉到了慌乱疏散的人群,随即不甘地看向被欺负的哥哥,佯装着心头对那人的愤怒,没想到江家长子竟是这副臭脾气。
“师兄你没事吧!”
脑袋渗着血的惨状青年捂着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不,你还是叫我哥吧……叫师兄什么的会被人捉走。”伸手抵挡住她关切的手腕。
“嘶……”垂眸看向掌心,竟不知流了这么大片。
“哥…我们报警吧。”
屿海慌张地看向他,“为什么?”
他可不能让江阜进局子喝茶,被警察公报私仇活活饿死,然后求着屿海来救他。
远处传来细微杀意,瘆得脊背发凉。
显然,这是江家那假死的大儿子所为,唯一对他这么差的就只有疯子江阜。
他抓起地上堆叠散落的红钞,“唉,这是钱吗小曦。”
“是是是……”她惆怅着拽了几张,“够我们活一阵子了…”
没想到江家那臭脾气竟这么有钱,他是有特定工作么…?
屿海看着她愣神发呆。
如果他真的是净灵师,这些年就不可能人间蒸发般了无音讯,外界传言他死的离奇古怪,父亲是怎么在焚婴塔事件发生前得知江阜还活着的……
舒展的眉头缓缓蹙起。
另一头,偏僻的小巷里。
一穿着崭新白衬衫的男生猛地将礼盒摔进垃圾桶,砰地一声猛然砸上。
“小鬼,你怎么又生气了。”
噬鬼刀近几日发现这小孩的脾气愈发古怪,跟那食物待在一起后整个人精神萎靡,做事也飘忽不定。
“走吧,进行下一个目标。”
他对这破刀没什么好解释的,索性置之不理。
既然姓屿的找了个小姑娘当陪衬,他也好放心地去杀吉娃娃
——焚婴塔的漏网之鱼。
“嗦溜。”
“真好吃!小曦你果真没骗我,知道这么多好吃的。”
屿海大口扒拉着葱油汤面,里头掺着酱肉沫,食香缠人,令人醉生梦死。
这会他不叫初曦妹妹了,原因是二十岁的年纪张口闭口就是妹妹,怪羞羞的……又想起被人逼供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关起来的事,吓得师妹也不敢在人前叫了。
旧社会……
“你慢点,好吃的还多着呢。”
“这都赶上师父做的蛋糕了。”他扒拉的更勤快了。
一碗未了,面汤也不曾放过,从囊橐充盈的裤兜掏出几张红钞,学着周遭人的话术,“老板,再来一碗。”
吓得小姑娘瞠目结舌,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抢他手里刺眼的毛爷,“哥你疯了!给钱也不是这么给的啊!”
“我去,这是哪家疯子跑出来了……”另一桌的客人交头接耳,打量着明目张胆着送钱的男人。
屿海涨着肚子被初曦拽了出来,原先紧实有力的小腹此刻略显圆润,本就被衬衣裹得紧实的躯体突兀地撑大,他像怀了谁家孩儿般抚摸着小腹。
初曦简直没眼看身后的傻子,那傻子还在傻笑,天呐丢死人了……
她带着屿海寻了处偏僻的小巷,却发觉面前的桶盖上摆放着一皱巴巴的礼盒,上头的蝴蝶结被扎的十分精致,像是被人刻意摆放。
她立马警惕着环顾四周,似井底之蛙般连天空也不放过。
江阜他想做什么?是在打他哥的注意?
一种恐怖的念头涌入心头,他们兄妹二人被监视了……
想到这立马就要把那礼盒扔进垃圾桶,连带着捣毁。
屿海被初曦突如其来的暴动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