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鬼刀缓缓抽离尸身,紧紧贴合的双躯随着一人抽刀的动作缓缓抽离。
另一人已经没有了动静。
那人临死前还流露着些许情动的脸,随即被那身着鲜血染红的白衬衫的男生,用刀尖狠狠刺向那人脖颈。
他看不真切。
“自不量力。”
“小鬼,你太粗暴了。”那刀在手中嘀咕。
“看看谁更粗暴。”江阜冷着眼抬手看了看青紫的手腕,“弱不禁风,力气倒是不小。”
“还是听从我的提议吧,把他养在身边不是什么坏事。”
“不用,一次就够了……”
江阜此刻有点紧张。这是他离开江家三年来第一次距离魔种这么近,不禁使他联想到江淮意残破的尸体。
噬鬼刀犯了难,“这么反复虐杀不是什么好事,你身体也吃不消。”它又不小心品尝到刀剑温热的血液,“这小美味我想天天尝尝,听我的,养在身边方便取血。”
那刀哼唧唧地邪笑。
江阜收拾好面前脏乱不堪的身体,一具紧实流畅的尸体。
“嗯…”他闷哼着划开手腕,湿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渗进失温的躯体,同屿海交融。
静默的心脏再次搏动。
半晌,屿海缓缓挣开双眼,模糊的视线再度清晰。
江阜正虚弱地坐在篝火旁,双手搭在膝盖上,手中捣鼓着树枝。
妖刀此刻就放在他身侧。
屿海想偷偷拿过那把刀,然后……
“我劝你不要多此一举。”
“那把刀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的。”沾满血迹的男生转过头看向他,火光在他脸上烧的若隐若现,本就阴沉的脸再度添上惊悚。
“想再死一次,我可以成全你。“
狼狈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吞了吞口水,吓得不敢出声。
而此时江阜正用十分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屿海,他厌恶地盯着那人的□□,而被他虐杀的男人却浑然不知。
屿海不明白临死前的那一抹春意是怎么一回事,只觉着当时下身十分地难受,明明感受着刀口带来的剧痛,却因享受着那人的气息,突然传来片刻舒适。
“叫什么名字。”江阜回过神,又看着金黄的火光,里头泛着点红。
他颤抖着爬起身,生怕那禽兽不悦,“屿海。”
“予海?”江阜拿起小树枝在地面篆刻,“这么喜欢海,我就应该把你丢海里喂鱼。”
“你讲不讲道理!我都被你杀两回了!”屿海忍不住怒道。
然面前那人置若罔闻。
“是山与海。”
江阜一愣,又在地上刻出“山与海”随后变成“屿海”,从前……江家的至交也姓屿,不过他们都死了,成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人间。
“你叫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
屿海嗤笑一声,“江阜。”
忽然!
寒光乍现,刀身立刻架在了他的脖颈,锋芒毕现。
“你从何而知!”
屿海默不作声,看来他猜对了,准确说是赌对了。
那刀身吸食着渗出的血液,微微泛着红光,逐步陷入紧实的脖颈。
“刀剑不长眼,我劝你如实交代。”江阜警惕地发难,眼神冷的出奇,他敢确信,下一秒就能让这姓屿的混蛋人首分离。
“枭雄利刃…”
屿海壮着胆子靠近江阜,眼前的男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持剑的手一直在抖。
原来他也会害怕。
他近乎张嘴对着那人的禁闭的唇,吐出温热的气息,是独属于成年男性的气味。
“你就是江家长子,江阜吧。”
江阜猛地甩开了手中的剑,哆嗦着失语。
“小子,你是什么人,如何知晓小鬼的。”噬鬼刀此刻也无法冷静。
如果江阜还活着的消息被外界得知,那么,外头将会彻底大乱。
他竟没发现,姓屿的比他高了半个头。
“求你…不要乱说。”
“不……你要是敢说出口,我饶不了你!“
江阜倔强地红了眼,死死注视着屿海。
他只想要弟弟活着……
只有他彻彻底底地走了,才能撇清他与江家的关系,使江家彻底走上落魄,带走噬鬼刀,弟弟也就不再受苦。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反应还真是江阜。”屿海显得有些兴奋,终于得以见着这人失控的模样了。
人模狗样……还不是在这求着我低三下四。
因为对面那猖狂的嘴脸对他还有用处,所以他不能随意痛下杀手,屿海是噬鬼刀的最佳养料,有了他的血液才能不断变强。
噬鬼刀的灵识越强,持刀人就会获得相应的增益,不仅仅是速度与肌肉的提升……
江阜将妖刀掷出,直直地插入地面,两人手中再无威胁。
“我们合作吧。”他背过身,不想多看屿海的脸。
“合作?什么合作。”
江阜抬起眸子,在那人看不见的地方,眼角渗出了泪,语调依旧不变。
“我需要你。”
天亮了,结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