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猛地看向正在偷窥的屿海,吓得他瘫倒在地上。
“别说话!”
他嘘声提醒,递给他们两张油纸。
“能撑十几分钟,点着了它就看不到你了。”
他们还在疑惑着什么,只见卷帘上映着巨大的身形,拖拽着什么东西,大口大口地往里塞,还伴随着咔嘣的脆响。
吓得赶紧点燃了油纸。
“是鬼……是鬼,会吃人的鬼……!”两警员吓得直哆嗦。
屿海却冷静地分析局势,额头却渗出了汗,“等会你们两个举着油纸溜出去,虽然外头可能都是鬼,但有油纸照着,他们不敢惹你们。”
“那你呢……你怎么办。”一旁跟屿海差不多大的警员问道。
“我...我帮你们打掩护。”
“不行!我们是警察,怎么能让你贸然行动。”油纸的火光在三人眼前晃了晃。
“我会除鬼,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我比你们有经验。”
那两人将信将疑地相视一眼,似乎还是不放心。
“说你脑袋不正常还真不正常,被鬼揍傻了吧你。”
现在顾不得这头,两警员已经做好随时开溜的准备。
那恶鬼张着狰狞大口,散发着恶臭,像是被绞肉机搅碎拼接般模样,生前绝对死的不美丽。
“准备好……”
屿海屏息凝视,“走!”
两警员瞅准时机见状开溜,经过那女鬼身侧不禁瞅上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女鬼正拖拽着三个人类的尸体,大快朵颐,鲜肉流了一地,唾沫横飞,内脏哗啦啦顺了一地,恶心地想把盒饭吐出来。
正当屿海起身点燃油纸打算开溜时,女鬼突然暴动起来,像是嗅到了什么秀色可餐的吃食,立马抓住后背已经开溜至门口的其中一个警员,是跟屿海年纪差不多大的那个。
“等下!”屿海失控地大声出口。
咔嚓!
那小年轻来不及开口,便被一掌捏碎。
随即目光瞥向屿海。
“哇啊!”一股脑地朝屿海奔去。
屿海本能地寻找逃生路线,却发现已经被逼至死角,他这次是真的要死了……没有任何希望地死了。
早知这样,他就应该听师父的话,安安稳稳地在山上度过余生,也不至于留初曦一人……
碰!
屿海被拍的四分五裂。
走马灯
“哈!师父我抓到你啦!”
“来,给师父看看这次你和师妹又抓到什么好东西呀……”
“屿海!”戒尺重重地打在洁白的屁股上,“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跑,叫你下山!”
“师兄,你在哪呀!”初曦捂着眼失声痛哭,“我找不到你……”突然师妹被恶鬼活生生肢解……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家伙醒了吗?”
是那把刀的声音……
“我不在乎什么醒没醒,重点是为什么又是他!”
他缓缓偏过头,看着他朝思暮想的白衣服,白衬衫。
真好看……
江阜此时怒火中烧,他原以为噬鬼刀警醒有厉鬼的气息出现,他才急匆匆赶到这遥远的派出所,结果赶来才发现是一只毫不起眼的怨鬼,连凶鬼都算不上!
“凶鬼我也就忍了,接连两次的都是因为他!他连怨鬼都应付不了,谈什么特殊不特殊!”江阜十分生气,为了治好他浪费了不少血。
噬鬼刀此时低声下气,“小鬼,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可我感知到的气息的的确确是他的。”它也十分无奈,“我也是现在才明白过来。”
“那能怎么办?!带着个废物走吗?我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在吵什么……
他闷哼着挣扎起身,发现自己身处空旷之地,已经不是值班室了。
争论的一人一刀沉默一瞬。
“对不起……你们在吵什么……”屿海对着面前俊俏的男人,和他手中那把长刀道歉,似乎他也意识到自己给他们找了麻烦。
“你不用道歉,我希望你离我远远的。”江阜冷的出奇,但缓过神来,“什么我们在吵什么,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屿海困惑地发问,“可你手中那把刀确实在说话啊。”说完依旧悻悻地摸了摸后脑勺。
江阜愣愣地呆在原地。
噬鬼刀却说:“小子,你能听见我说话?”
屿海呆呆地点头,江阜倒吸一口凉气。
“我真的……”
他转身递给这废物一把刀鞘,里头装着把杀鬼剑。
“黑市里淘的,以后有多远走多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为什么,可你好像两次都是为我而来。”
江阜想杀了他的心都有,“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才导致我忙的晕头转向,我的身体不是圣母造的,用不着为你挥霍!”
屿海不明白救命恩人为何对自己这般言语,“你需要我!我看出来了!”
江阜转身就要走,“我说过,你的人情不必还我,你要还,就把你献给这把刀。”
屿海看着他捏紧了手里那把鬼刀,心里感到十分地委屈和失望,“那你可以不用救我的……“
眼前人站住了脚根,“谢谢你的提议,希望这是我们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他终于得见了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却被如此羞辱,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那俩,那个警察呢……”
“死了,都死了。”
仅此一秒,白衬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与星星融为了一体。
“不见我就不见我,觉得我不配被你施舍。”他恶狠狠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下跪求着我,说你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