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面前带着眼镜的民警一脸惊讶,似乎被什么回答吓到了。
“他说他被凶鬼虐杀了。”一旁的民警拿着笔录本记录着那呆滞的男人一本正经地描述夜里发生的怪事。
“然后你就被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救了?他还配着把会说话的刀?”他惊讶地推了推眼镜。
“小兄弟,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呀,你说你遇到了凶鬼,这我们可以姑且一信,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一把会说话的刀。”
“千真万确!他不仅救了我,还替我治好了伤,最后看我快晕死过去帮忙捅了我一下。”
“……”
“这人怕精神不太正常。”一旁的民警放下笔录本。
“联系下有没有得空的,把他送精神病院了事吧,等亲属来了再过去认领。”
“精神病院?什么意思,哎我真不是精神病!”屿海有点恼怒,好端端地说他有病是几个意思。
“那我问你,你知道这外头发生了什么吗?”值班室的民警们饶有兴趣地想听他的答复。
屿海仔细想了一下,回忆起了信纸里的内容。
外头将要大乱,速请屿华山之子救世。
“我爹去世后,有人告知我外头即将大乱。”
“你爹?你爹是谁。”
屿海支支吾吾,不知当讲不当讲,且不说他师父从小教他除鬼之道,平日里在山上也是跟孤魂野鬼打交道,但一想到他一下山就遭遇凶鬼袭击,想必这外头确实不安全。
“屿华山……”
“屿华山?没听说过,你们有听说过吗?”
“没有……”
“你说你会除鬼,是真是假?”他们疑神疑鬼地问道。
屿海尴尬地摸了摸额头,“会……不过只会一点。”
“我会做一些小玩意儿,用来驱魔辟邪。”
“哟,真是活宝玩意,赶明儿给哥几个见一见。”
屿海配合着傻笑,“可以可以……”
“瞧你这样,想来是不知道这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来,哥几个讲给你听。”
屿海凑近些,跟几个警察围坐在一块。
“这凶神恶煞呀,最近愈发猖狂了,时不时地人口失踪,甚至还会发现丢弃的肢体残片,你说吓不吓人?”
“吓人……”他差点就被做成肢体残片了。
“恶鬼难防,先前是井水不犯河水,两眼一闭就绕过去了,可最近行径古怪,有从它们嘴下逃出来的人说什么,那鬼竟然会说话,还会要挟人类,奇不奇怪?!”
另外一个警察兴致勃勃,“所以江家出手了啊,如今厉害的除鬼世家就只剩江家,其余的人类拿厉鬼压根不是办法。”
屿海禁不住嘴问:“厉鬼?是人死后怨气久久不散为非作歹的那种吗?”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不是你想的那种,这儿说的厉鬼,可远比你那可怕多了,把人当盘菜吃你懂不懂?”
这不禁吓得他一哆嗦。
他得赶紧找到他妹妹,初曦不知道在做什么,会不会被厉鬼……
“要说这江家也是离奇古怪的很,三年前,江淮意死的不明不白,江家大儿子江阜第二天就持刀出了门,留小儿子一个人在家,哪也不准他去,就关在家里养着。”
“江家小儿子真惨……”
“可我觉着那大儿子更惨。”
屿海闻听此意,“这是什么意思。”
“他江家那大儿子听说才16岁就接过了江家那把刀,哎哟那刀真是瘆得慌,几十代人的心血呀,听说杀的鬼越多,那鬼的怨气就积攒不断,渐渐的会蚕食寿命。”
“那把刀会说话吗……”
“当然不会!你想啥呢臭小子。”
“你们会除鬼吗?”他在想世间是否有人同江阜一样,提着刀孤身杀鬼。
警察们异口同声:“当然不会!”
“我们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这种事情,平常见的鬼也没什么,不去理会就好了。”
“凶鬼也是这样吗?”屿海害怕地问。
“不会啊,凶鬼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吧……”那警员看出了他的意图,“只有那种不安分守己的,主动去招惹他,才会被吃掉哦。”
屿海立刻解释道:“我真没有主动招惹,它说我的血很美味……”
这番话惹得众人大笑。
用过警员递给他的盒饭后,那些个小警察带着他了解了身边的事实,和最基本的常识。
他也半知半解地知晓了外界的发展,都是许多他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屿海接过小警员的手机,细细研究起来,又玩了几把游戏,果真是好物……
不久天将暗,日将熄。
是鬼魂出没的时节,屿海从山上带的油纸不多,万一碰上个什么凶鬼他无法保证众人的安全。
凌晨两点三十分
值班室外头响起了动静。
屿海警惕地起身,他小心翼翼地踩在瓷砖铺好的地面上,穿着袜子还有点打滑。
“呼啦啦,呼啦啦。”
什么动静……
值班室里头一片漆黑,只剩下两名警察在躺椅上酣睡。
屿海循声看去,是外头传来的。
他谨慎地躲在卷帘后,透过空隙观察。
突然!
“碰!”
派出所的门被撞开了。
“哗啦啦,哗啦啦。”
“哗啦啦……”
他看不真切,只见体型庞大的身形撞得身边的躺椅,桌面和资料横飞。
两名警员也在此时醒了过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