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贱人!贱人!!”司马洪指着顾曦宁怒骂,干瘪的脸上神色阴毒。
还未等他动手杀向顾曦宁,卫濂道已同样脸色震怒地飞身而至,一剑直刺向他面门。司马洪猛地后仰,他下盘稳稳落在原地,随后脚尖迅猛向上一踢,踢得卫濂道的剑“嗡嗡”作响。
卫濂道神色一厉,剑在他手上一个收势,反手用力一劈,再次劈向司马洪下盘。司马洪脚点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远离卫濂道的方向飞去。飞去不过一丈远,身形即刻停住,他腰背使力,站直身躯,神色愈加阴狠。
“小看你了......”司马洪盯着不远处的卫濂道,方才切磋一番,他才察觉卫濂道竟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若是他早生些年头,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制住他。
司马洪浑浊双眸露出阴恻恻的笑意,直直看向顾曦宁,“你这女子竟也敢忤逆于我,等我杀了他,我再送你陪葬,好让你们到了黄泉之下也能做一对野鸳鸯!”
顾曦宁冷眼看他,掩在衣袖中的手心紧握一捧毒粉。
“前辈既要杀我,难不成还让人坐以待毙,翘首期盼?”她美艳至极的脸上露出一丝勾人笑意,神态缓和几分,透出几分动人意味,“你令我不得已委身于他,日日夜夜受他磋磨,难道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不如这样,若你今日杀了他,以泄我心头之恨,我从此以后便听凭前辈差遣。”
她神态不似作伪,司马洪微微眯起眼眸。
虽知她是在演戏,卫濂道依旧醋意横生,他握紧剑柄,双眼紧盯司马洪的动作,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他必定拼尽全力杀了他。
萧木、萧林与萧森三人用了解药后,气力已悄然恢复,此时听顾曦宁如此说,竟分不清这是她的真心话,亦或是权宜之计。石室本十分隔音,想到先前司马洪通过石壁开口偷窥卫濂道与顾曦宁二人之时,他们几乎每夜都能听到的男女床榻之间的欢愉声,他们神色闪过一丝局促。
顾姑娘确实是被逼着与卫少侠行了那事,就连他们也可能会在行那事的名单中......
若是她因此生出怨恨,倒也合乎情理。
他们手中握着刀,一时神色犹豫,不知如何出手。
“你此话当真?”司马洪眼神阴狠,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顾曦宁颔首:“自然当真。”她说着抬脚往他的身边走。
石室内安静异常,只余烛火摇曳。
卫濂道额角冷汗涔涔,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他自是知这女子定是心中有所成算,却也气恼她擅自做主的行为,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打足精神护她周全。
见她动作,萧家三兄弟亦是万分紧张。对上司马洪,就连卫濂道都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那他们的话,除了大哥萧木,怕是其他人就更不够看了,怕是还没过上几招,便被一击毙命。
他们看向卫濂道,见他神色冷静,长身玉立,面上显出几分冷硬。心下越是对他敬佩几分。
卫少侠果然好胆色,临危不乱,真乃吾辈楷模。
随着顾曦宁越走越近,司马洪未有动作,只嘴角颤动,露出一个诡谲的笑意:“你这女子,惯是巧言令色,如今向老夫服软,不过是怕我杀了你罢了。”他言罢,笑了几声,眼神愈发显出几分恶毒,“你若是......”
他话还没说完,离他不过几步远的顾曦宁故技重施,冷不丁一只手再次朝他扬起,司马洪早有预料般狞笑着躲开。成功避开后,他回头,笑得猖狂,突地顾曦宁又冷笑着同时甩出另一只上握着的一捧毒粉。
撒完毒粉她立马迅速朝地上一滚,恰恰躲过他伸出的魔爪。见此时机,卫濂道紧随其后,朝他飞速而去,一剑刺向他心窝,可惜被他躲开。
所有动作不过片刻。
见其身后还暗暗站着蓄势待发的金刀门三人,卫濂道与其中的萧木对视一眼后,他手心猝然翻转,趁势蓄力,剑锋向上,似是不经意间露出自身要害,作出一副要全力刺向司马洪的架势。
司马洪果然中计,欲转身撤退的动作转而猛地向前,双手成爪,即刻朝卫濂道咽喉而去!
金刀门三兄弟见状立马持刀上前,蓄力迅速刺向他后背......
司马洪及时察觉,慌忙收势躲窜,奈何此刻事出突然,显得有些寡不敌众。前有步步紧逼的卫濂道,后有虎视眈眈的金刀门三兄弟,他身形渐显几分狼狈,随后便一时不察被萧木狠狠刺中了一刀。
身上一痛,鲜红血液立马流了出来,染湿了今日新换上的衣裳。司马洪面色阴冷,他双掌成拳,内劲儿翻涌,脚猛地蹬地,将四人震开。
内力如此过度使用,很快他嘴角便也流出一丝血迹。
顾曦宁躲在一旁,她神色严肃,视线牢牢盯着司马洪的动作,同时等待着药效的发作。
这回她洒的是真真切切的毒粉,不像先前的石粉只能起到暂时扰乱他视线的作用了。毒粉无色无味,甫一吸入便立马融入肌肤。
“你这贱女人给我撒了什么?!”躲开接二连三的攻击后,司马洪暴呵。连忙运转内力探查自身。起初未发觉异常,随着内力的深入,浑身气力似在逐渐消散。
“砰”一声,司马洪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他神色依旧怨毒。
顾曦宁见状,也不再躲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无视他骇人的视线,她嗓音无波无澜:“前辈,晚辈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本以为要大战一场,竟是以如此局面收场。萧木、萧林和萧森三人还有些没缓过神,愣愣看向地上形容狼狈的司马洪,又看向顾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