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濂道收了剑,站至顾曦宁身旁,似有话要说,又顾及还有其他人在没能开口。他蹲下身,脸色冷厉,问瘫软在地的司马洪:“这石室如何出去?”
“呵......”
司马洪神色不忿,只道自己时运不济,竟落得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听卫濂道这般问,他手在自己胸口胡乱摸着,摸出一张泛黄陈旧的纸张,纸张是叠起的。他抬手递给卫濂道,掩下眸中的神色,干瘪脸上没甚表情,嗓音嘶哑:“落到这番田地,算老夫倒霉,拿去。”
卫濂道没接,他看了眼司马洪手中的东西。
“这是何物?”
司马洪垂着眸,眼冒精光:“石室的地图。”
“是吗?”顾曦宁此时上前,她指向地面,“劳烦前辈将地图打开,放于地上。”
此人如此狡诈,怎么可能会乖乖交出地图呢?
在场众人无不这样想,顿时愈加警惕。
“......”司马洪身形一滞,随后嗤笑一声,随顾曦宁的意将纸张随意扔在地上,纸张散开,露出其中裹挟着的药粉,看其颜色,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知他们如今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司马洪看向顾曦宁的腹部,他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期望,面露凶光问道,“你腹中到底有没有孩子?”
分明二人夜夜笙歌,怎么能还未有孕?!
方才他还未探出脉象,便被二人联手打乱阵脚。
“当然......”
“有。”
见司马洪还欲毁顾曦宁清誉,卫濂道立马出声否认,话未说完,没想被顾曦宁一句斩钉截铁的承认惊地失了语。
萧木、萧林与萧森亦是惊诧不已,他们面面相觑,此时更是谨言慎行。
“真的?!”司马洪神色焦急。他盯着顾曦宁,视线隐晦地在她脸和腹部之间打转。卫濂道见他神色如此唐突,于是身子向前挡住顾曦宁。虽是不理解顾曦宁如此这番说的用意,但这老匹夫的眼神着实令人恶心。
顾曦宁轻笑一声,烛火昏黄,人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果然如此。司马洪眼神都变了,他干涸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若是这孩子像你,倒也不错。”
轮得到他说这句话吗?
卫濂道脸色发黑,强忍着没说话。对上萧木投来的视线,他身形一僵,掩唇咳嗽一声,将剑抱于胸前。
“前辈不如说说,如何出了这石室,你若不说,实不相瞒,你也看到了,我擅毒,那就只能将肚子里的孩子药死了。你知道的,我本便是被你逼着与人苟且,这肚子里的孩子我并不如你那般期待。”顾曦宁掌心缓缓摸着腹部。
石室内一片静谧,司马洪阴着脸考虑她话语的真实性。萧木三人被蒙在鼓里,这番话听下来,十分亦是信了七八分,只是若真是如此,这孩子来得不知是对还是错,顾姑娘态度如此冷淡,那卫少侠......
他们看向卫濂道,见他面上无异常,可却手心握得死紧。
这下十分信了个彻底。
“我可以带路......”
司马洪终是开口,他紧紧盯着顾曦宁,“但若是你出去后,又反悔将孩子药死,又该如何说?”他可不觉得这几人会放过他。
顾曦宁轻笑一声,在他面前慢慢踱步,她姿态从容,话语间带着一丝调笑:“前辈,你还不明白,如今这般局面,你已没有胜算,现下是我们在给你机会与我们谈判......”她顿了顿,骤然想起什么,又道,“我方才去了你住的石室,床下暗格内,我发现了很多东西,你想听听看吗?那些女子的物件,是谁的呢?被你如此妥善保管,想必定是前辈珍视的人留下的吧。”
听到后半段,司马洪已然变了脸色。
“你动了?!”他质问,竭力撑起身,面色完全变了。
“是那救你的女子留的?”顾曦宁不答反问。
“你是不是动了?!!”
司马洪暴怒,射向她的视线愈发阴狠,似是恨不得将顾曦宁挫骨扬灰。
顾曦宁一脸冷漠,依旧没回应他的话,只盯着他:“带路,我要出去。”
急促喘着粗气,这回司马洪没再与她周旋,他抬头急切说道:“扶我,我带路!”
萧林与萧森二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箍住他的胳膊,将他抬离地面。司马洪身量矮小,又因常年在这石室内,三餐不定,早已瘦得皮包骨头。萧林与萧森已然恢复气力,虽还有些虚弱,但抬起他倒是轻而易举。
“先去我住的石室,那里还有别的暗门,我带你们去。”
司马洪归心似箭,他迫不及待说道,也顾不上自己是如何受制于人。萧林与萧森二人抬着他大步往前,身后跟着卫濂道、顾曦宁和萧木三人。
穿过先前囚禁萧木三人的石室,暗门是开的,众人直接进入司马洪居住的石室。一入内,明显看出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司马洪一眼看向石床之上,见暗格露天大开着,他的角度望不见暗格之内,他眼露诡谲,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向石室内一角。
“朝那边走。”司马洪指着侧对着他们的一处石壁,“那里,按下去。”
“这处机关不同?”顾曦宁想到先前石室内她开过的暗门皆是同样的开启方法,狐疑道,“你若是耍花招,我便杀了肚子里的孩子。”
没成想,这次司马洪不着急了,却是阴恻恻地笑:“你若真有孕,不如让我把把脉。如何?”
方才是他心急了,一时被她哄骗,细细想来,这贱人分明一直在耍他!
被他识破,顾曦宁也不恼,她也只是见机行事,先前真把他唬着了,她也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