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烛火森然,红色床幔之内。
自司马洪离去后,二人依旧维持着相拥而卧的姿势,身子牢牢紧贴在一起。卫濂道手指僵硬地按在顾曦宁柔软无骨的后腰上,他喉结滚动,面上发烫。
分明身子早已恢复了大半气力,可他身子此刻竟又有发软,不可言说之处更是难受不已。
该不会那司马洪又在这石室内使了甚......别的迷香吧?
卫濂道皱眉,眼中闪过狐疑,也似有懊恼之意,可环着人的手却没有一丝要松开的迹象。
被迫趴在他身上的顾曦宁脸颊亦是一片薄红,她稳了稳心神,双手撑在卫濂道胸口便坐起身,顾不上他倏然变幻的眼神,她赶紧将散落在床内侧的衣衫拿起罩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动作,她身子僵滞。顾曦宁唇微微颤动,眸子低着,却依旧能感受到来自男子视线里的灼灼热意。嘴唇张合间,顾曦宁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竟也说不出让他不要再盯着她看的话。
想到先前为让他知难而退,故意说得那些贬低自己的话,顾曦宁眸色变了变,神色一定,她干脆又猝然松开压着衣衫的手,罩在身上的衣衫落了下来,露出她玲珑有致的白皙身子。
她从他身上翻坐至床内侧,光裸白皙的纤细背脊坦然露在他视线中,腰间被他抚摸过的两个小腰窝,亦是随着主人身子的动作间凹陷变动......
如此活色生香的景色......
卫濂道呼吸骤然急促,他别开头,盯着床外侧的床幔,一瞬后又紧闭上双眼。
他大脑空白,全身上下都叫嚣着不再忍耐。
可理智令他愈发清醒。卫濂道暗暗吐出一口浊气。
见他总算没再盯着了,顾曦宁抿着嘴无声笑了笑,迅速将里衣以及外袍穿上。身旁,卫濂道依旧紧闭着双眼,她抿唇开口:“卫少侠,方才只是作戏......那司马洪现下必定以为我们已生米煮成熟饭,现在估摸着时辰应当快要拂晓,明日我便假装有孕,趁他为我诊脉之时,你将他......”
说着说着,顾曦宁声音越来越小,只因卫濂道转过头来,双眼直直盯着她,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但却无端令她有些惴惴不安。
她......说错什么了吗?
“......卫少侠有何高见?若是有,大可说出来。”顾曦宁手紧了紧。
见她如此坦然,卫濂道微微挑眉,此刻嗓音终于恢复几分清冽:“你说......你说明日你便假装有孕?”
他脸上的调侃之意渐浓,顾曦宁品出几分,但又不明白他在取笑什么。她同他在认真商谈权宜之计,他竟这般分不清场合调笑于她。前世今生,她竟不知卫濂道竟也有这般不分轻重的时候,她心中惊讶,却也不由生出几分懊恼。
“不错。”顾曦宁回应着卫濂道的话,默了默,又忍不住问,“不过......你是在笑什么?”
本是躺着,卫濂道又轻轻笑了一声,他手背遮住双眼,只露出微微勾起的唇角,溢出的笑意低沉富有磁性。却不难从其中听出几分纯粹的愉悦。
笑够了,他才坐起身,微微侧过身子,与顾曦宁面对面坐着。
卫濂道身形高大,一坐起身,便是又比顾曦宁高出许多。被他又是直直盯着,顾曦宁生出几分不适,她也侧了侧身子,避过他的视线。
“顾曦宁,”卫濂道直呼她的名姓,他眸中情绪起伏,面上毫无波澜:“你有过男女之事吗?”
“......”
顾曦宁不语,疑惑地看他一眼。
见他神色认真,不似方才那般调侃之色。
顾曦宁似是意识到什么,思来想去,却总也抓不住究竟是什么。她心下提起,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大红卧单,顾曦宁斩钉截铁道:“卫少侠何出此言?我当然有过......”
"是吗?"
卫濂道眸色微眯,打断她的话。他声线若有如无地带着一丝危险,“既你有过男女之事,那你......可曾有孕过?”
说着话,卫濂道暗沉双眸缓缓看向顾曦宁的腰腹之处。
“我......”
她噎住,随后很快佯装自在地说道:“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便被卫濂道再次打断,他扬了扬下颚,语气散漫:“我劝你想好再说,我略同医术,女子是否有孕过,我还是诊得出的。”
“......”
顾曦宁沉默。
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她舔舔唇,心跳得飞快,总觉得说多说错,飞快看一眼他,又说道:“我们现在是要解决眼前的境况,我是否......是否有孕过,与现下毫无关联,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先前便说了,你不信是你自己的决断,休想再胡乱引诱我......”
在他愈加暗沉的视线中,顾曦宁紧张地心砰砰直跳,强忍着不露出退缩之意,同样也直直看向他。便见不知又是那句说错了,卫濂道上身直接朝她倾轧而来,两人头几乎碰着头,呼吸声近而可闻。
“你果真傻得可爱,”卫濂道笑,昏暗床幔内,他唇角微扬,视线下垂,在她颤动的眼睑上停留一瞬,接着道,“我早便说过,你不是那种女子,你竟还想以此为借口骗我,你说自己水性杨花,你说自己与其他男子有孕过,你觉得我便会信?”说着,他又快速攥起顾曦宁一侧手腕,将之举过她头顶,衣袖滑落,露出她白皙纤弱的手臂肌肤。
指腹之下是她跳动着的脉搏,卫濂道眼色一深,脸上又是一笑。
顾曦宁挣脱不得,狠狠抬眼看他:“那又如何,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我便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听她还在狡辩,卫濂道心中无奈,只好越发逼近她:“你知寻常女子与男子同房后,需多久有孕?”
他发丝落下,触至她的脖颈肌肤,痒得紧。顾曦宁身子颤了颤,往一侧躲了躲,被他一再发问问得心神大乱。手腕还被他攥在手里,她扭着身子,尽量离他远一些。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你何须多次一问。”在顾曦宁看来,他是存了心要戏耍与她。她顿时心中恼怒,却因他游刃有余且欺身而上的强势姿态,隐隐又生出几分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