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经历,该说不说,充满戏剧性。竟令人不知如何评判。
“......那前辈何不出这剑冢?毕竟......”顾曦宁言语未尽。
司马洪神色瞬间癫狂,他眼中布满血丝,盯着顾曦宁阴森地笑:“我既已答应她要将孩子抚养长大,怎可言而无信?!”
一旁萧林吞咽口水,呐呐道:“可那孩子......可那孩子不是死了吗?如何抚养......”
萧木与萧森同时转头看他,脸色严肃。萧林缩了缩脖子,低头不说话了。顾曦宁蹙眉,将手中紧握之物通过宽大衣袖的遮掩暗暗传递到卫濂道的掌心。触到他掌心翻起的皮肉,顾曦宁心狠狠一颤,诧异地看向他的侧脸。
他定是有意隐瞒。
伤得如此重,她先前竟丝毫未发现。顾曦宁一时心中酸涩,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此刻棘手的场景。
掌心被放入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不大,似是一颗丹药。卫濂道转头看她,眼带询问。
二人相视之时,司马洪阴暗眼神立刻紧随而至。顾曦宁匆忙垂下眼,掩下情绪。这枚丹药被她放在衣袖最里的夹层里,药效一般,也因不常用才放在最里侧,没成想倒是被司马洪遗漏,意外成了此刻他们的一线生机。
见无异常,司马洪看一眼又移开视线,盯着萧家三兄弟,神色痴狂,语速极快地说:“没错,那孩子是死了,但既然我已答应她要将孩子抚养长大,那便一定会做到!每年这个时候,江湖上来剑冢寻剑的人很多,我抓几个女子,为我生儿育女,孩子不就有了吗?!我再依照她的遗愿将孩子抚养长大,待孩子长大,我再出剑冢,找我那好哥哥报仇,等我杀了他,到时岂不是皆大欢喜!哈哈哈哈哈......”
他陷入自己编制的美好幻想中,大笑不已,配上他疯疯癫癫的外形,被烛火映照在石壁之上,一片暗色的人影正张着嘴癫狂地颤动,可谓形容可怖。
“......时日如此之久,前辈还没孩子吗?”
等他笑够了,石室内安静了下来,顾曦宁才问道。
如果照他如此说,此事已距今将近二十年之久,这二十年之间,如若他如抓到他们一般,也抓过其他人,怎么会到如今还没孩子呢?
“有过,还有过很多。”司马洪压着眉眼狞笑,“可都死了......”他没细说原因,盯着顾曦宁的脸,看了看另外四位身强体壮的男子,司马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过没关系,我瞧着你与这四位皆是人中龙凤,且这四位我探过脉,都习武已久,身子定是康健地很,你们定能为我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是何意?!
萧家三兄弟大惊,皆不自觉看向顾曦宁。卫濂道神色发暗,撑起上半身,挡住他们的视线。他们面露尴尬,不再朝顾曦宁看,只愈加惊诧于这疯癫老头的妄想。
“前辈,你可知......司马庭轩早已死去。”久未开口的卫濂道缓缓说,他一边将顾曦宁放在掌心的东西悄悄收起,一边道,“即使你有了孩子,也报不了仇。”
虽此刻沦为阶下囚,体内气力微弱,卫濂道身形颀长挺拔,眉眼间藏着难掩的锋利,哪怕衣衫沾满灰尘,可眼底不见半分怯弱,反倒更添几分侠士风骨。
“什么?!”司马洪大惊,连忙蹲下身凑近卫濂道,蛮力单手扯起他的衣领,将他上本身粗暴地拎起,阴恻恻地问,“你说什么?!谁死了?!”
发丝在身后晃动,卫濂道一侧嘴角勾起,面色挑衅:“司马庭轩不久前已然身故。”
“你胡说什么?!”分不清是何种情绪在脑中翻涌,司马洪面色激动,将卫濂道整个身子甩倒在地,指着他怒喝,“毛头小子你休想骗我!”
“我没骗你,不信你问问其他人。”卫濂道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语气冷淡。
司马洪立马转头看向萧家三兄弟,视线逼人。
萧木头皮瞬间发麻,强忍着说:“他所言非虚。”他身旁的萧森和萧林亦是跟着点头。顾曦宁眼色担忧地看向卫濂道,他摔落的位置离她有些距离。塞完药丸后,她还有话未和他说,此刻也不方便耳语。
见几人皆是如此肯定,司马洪如受雷击,他最后看向顾曦宁,脸色甚至带了丝诡异的期待。
“前辈,司马庭轩的确已死,他们所言非虚,整个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前辈随时可出了这剑冢求证。”顾曦宁却也给了他相同的回复。
“出剑冢.....出剑冢......出剑冢......”司马洪沉吟,他面色惨白,一手突然剧烈挥舞,“我应她之事还未完成,还不能出剑冢!至于司马庭轩......他死了......他竟死了......”司马洪双眼无神,似是一时没了头绪,嘴中却念念有词,“就这么死了......死了......死了好啊......”
念叨着念叨着司马洪倏地神情变地狠厉,“他本就该死!就该和那贱人一起死!!既然他已死,那我便只剩下一件事需了结......”
他视线直直跃向顾曦宁,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劲儿。
“你给老夫生个孩子!”
“你敢!”卫濂道怒喝,奋力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
“你......心悦于她?”司马洪倒没生气,他好整以暇地在二人之间视线打转:“那不如便由你先来,老夫这也算成人之美,”他走到顾曦宁身后。卫濂道站得吃力,依旧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
司马洪伸出一只形如枯槁的手,沿着顾曦宁侧卧的身子曲线隔空滑动,语气诱惑道,“你看她身姿如此婀娜,你真能忍住不动心?”
美人侧卧,青丝如瀑,散落在地面上,几缕贴在鬓边,显出几分柔弱。顾曦宁长长的睫羽不安地轻颤,樱唇微抿,一眼看去,满是柔好静媚。
静谧的密室内突兀地响起一道极清晰的吞咽口水声。萧林面色涨红,慌忙收回视线。
萧木与萧森皆是面红耳赤。
他们自幼家教甚严,父母耳提面命,在未经他们应允之前,绝不可私自动儿女私情。他们亦是听之守之,门内弟子即使有偷偷私会的,也是万万不可能舞至他们面前。
顾姑娘,他们自知其貌美,可却从未肖想过......
“我们才没你那么龌龊的想法!”萧森愤然开口。
“龌龊?”司马洪瞧了眼他们几人的脸色,骤然失笑,“不龌龊怎么会有孩子呢?”
突地又脸色发黑:“老夫若不是前阵子被个贱人伤到要害,此刻行这龌龊之事的便是我,而不是便宜了你们这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