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谙把车稳稳停在了赵家楼下：“谁都不能代表正义，但只有我们可以执行正义。”

临近半夜，小区里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灯，惨白的路灯照在路面上把两人的身影拉长。

刚走到门洞口，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在跟顾芮念擦身而过后，顾芮念转身盯着黑衣人渐渐跑远的背影看了很久。

“怎么了？”一旁的林谙问道。

“他身上有股...有股血腥味。”

林谙一愣：“糟了。”说完就朝着赵新城家跑去。

赵家住在10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朝着林、顾二人扑面而来。

林谙将顾芮念挡在了身后，自己率先朝着那扇虚掩的防盗门走去。

血液的味道不断冲击着顾芮念的鼻腔，她脑海里开始闪回起各种片段：前世李维被尸首分离的尸体，和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手中的头颅，不断透过指缝滴下的血滴和满地刺眼的红。

还有耳边断断续续的耳鸣和惨叫。

顾芮念甩了甩头，将目光集中在了林谙的背后。

等她站到林谙身边，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厉远被一刀封喉，伤口深可见骨。

他平躺在地上瞪着眼，浑浊的眼底代表着他已经消失的生命。

赵新城的妻子倒在了贵妃榻上，依旧是一刀封喉。

而赵新城端正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右手握着枪，太阳穴上被火药炸开的创伤还在一股一股地流着红白液体，左手边掉落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餐桌上，一张A4纸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关于赵新城过往在武江分局的所作所为。

顾芮念的耳鸣越来越眼中，一些不属于记忆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走，带上小念走！快跑，不要让他带走小念！

顾芮念闭上了眼，可再一睁开还是一地血红，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两世的记忆重叠，她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

“顾芮念，你跑不掉的！”

“李维为什么要派你去怀安集团卧底？”

“喊冤？不会有人听喊冤的，顾芮念，我接到的命令是将你直接击毙。”

“小顾，小顾？”

来自两世林谙的声音，在顾芮念的脑中响着，她猛地后退了几步，满脸恐惧地看着林谙。

“顾芮念？”林谙眉头紧皱，“你还好吗？”

可顾芮念只是喘着粗气离他越来越远。

林谙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又像无数个梦中一样抓了个空。

“念念。”

林谙突如其来的称呼，将半梦半醒的顾芮念唤醒了过来：“你刚刚在叫我？”

“我问你还好吗？你脸色真的很差。”林谙缓了口气坦然地道。

顾芮念捂着头，把刚刚听到的话当作了自己的幻听：“我没事，打电话给潘队吧。”

“我已经打过了，他们过一会儿就到，我们先退出去保护下现场。”

“这算我们的案子还是算武江分局的。”

“得潘队他们勘察后判定同前几起杀警案属同一凶手才会转到D组来。”

“凶手吗？”顾芮念想起了刚刚跟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是的，她确定那是个男人，“要是我刚刚拦下那个黑衣人就好了。”

“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