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S市后,顾芮念拉着行李箱快步跟在林谙身后。
顾芮念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里不算矮,可在190的林谙面前就不太够用了,尤其他还有一双跨一步等于她两步的逆天大长腿。
“林谙,这边!”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着顾芮念和林谙挥着手。
“好久不见,周总。”
“什么总不总的,你小子别跟我搞这一套。”周源拍了拍林谙的肩,“上车,先替你们接风洗尘。”
【这是来查案还是来会友的?林谙该不会公器私用吧。】
顾芮念的脑子里开始上演起了TVB夺产大戏。
“你父亲的案子我们还没有正式接手,太多私下接触就不用,免得有些人胡思乱想。”
顾芮念眉头一挑【他居然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警校没教过你做表情管理吗?”林谙趁着放行李的空档,在顾芮念耳边低语道。
顾芮念挠了挠微红的耳朵,没有回话。
在酒店安顿好后,三人直接在林谙的房间开始了谈话。
“你为什么会怀疑你的父亲是被谋杀的?”
“我爸他身体一向很好,不抽烟,酒也喝的节制,饮食吃得比我健康,还保持着每周两到三次的运动,所以我不相信他会猝死。”
“人的身体状况很难讲,再健康的生活作息,也会碰上意外。”
“我知道,所以我妈签字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对。”
“然后呢?”林谙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同学,仿佛在审问嫌疑犯。
顾芮念保持沉默,仔细地在笔记本上敲下他们的每一句对话。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托人调了我爸的尸检报告。我不懂你们刑侦的那些专业知识,但我有看电视剧,知道温度会影响死亡时间的判定。”
“哦?”
“尸检报告上写的环境温度是45度。”
“当天室外温度37,室内有45度也不奇怪。”
“林谙,我父亲是周天海,不是工地里搬砖的农民工,无论春夏还是秋冬他待的房间温度一直都是25到27度之间。”
“你是说,有人刻意调高了室内温度,以此扰乱法医尸检结果?”
周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你说我都能想到的,专业的法医会想不到吗?”
林谙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顾芮念始终保持着记录的姿势没有改变。
“但除了这一个疑点外,我也找不出别的证明我爸死于谋杀的证据。”
“周源,你一定要跟我面对面谈的就是这些?”
林谙的语气有点不悦,这一班航班是中型机,即便是头等舱的位置对于林谙来说也过于狭小,大少爷蜷着腿飞了两个半小时,早已怨气满满。
【我这个坐经济舱的牛马还没摆脸色呢。】顾芮念腹诽着,手里敲键盘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你先别急。”周源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我从前不知道我爸有写日记这种习惯,这本东西是我偶然在他书桌的夹缝里找到的。”
林谙接过日记本,翻看了起来。
他眉头越皱越紧,让顾芮念也升起了好奇心【这是写了什么惊天大瓜?】
因为当着报案人的面,顾芮念没好意思伸长脖子去看,只得瞪着眼睛,斜睨向已经泛黄的纸张。
【有人要杀我!】
【我这辈子没做错任何一件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你这个毒妇。】
【你休想得到我一分钱。】
顾芮念看不到完整的日记,但从这零碎的文字里也能猜到这个瓜跟周源的母亲有关。
“你确定要我查?”林谙合上了日记,“万一这个结果你不能承受呢?”
周源很久没有说话,林谙也没有催促。
房间内安静地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
顾芮念无聊地打量起了这间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她进来的时候偷偷查了一下,这里一晚的价格在五千左右,就算是她住的普通标间一晚也要两千多。
【重案部的住宿经费不是一人一晚二百吗,难道是这位周公子卖单?】
正在顾芮念胡思乱想间,周源抬起了头。
他坚定地看着林谙道:“查,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好,不过这个案子并非D组的案子,我需要走一些程序才能重新调查。”
“那个...”顾芮念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令尊...还在吗?”
周源倒是第一时间明白了顾芮念的意思失笑道:“我妈说我爸一生爱自由,所以给他办了个海葬。”
“海葬?”顾芮念和林谙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