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两个都疯了吗?”
巫山神女看着眼前执拗的青年,万分不解,“你想只靠你自己的力量引得玄鸟归巢,这根本就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沉香看着她,目光坚定,“瑶姬姥姥当初不就成功了吗?”
“瑶姬?”巫山神女哑然,“你怎可能与瑶姬相比?”
“我知道。我的法力自然不能与瑶姬姥姥相比,但我有宝莲灯。”沉香思索道,“只要将宝莲灯用到极致,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压得住玄鸟。”
巫山神女摇头,“可你母亲也有宝莲灯,她还不是需要同杨戬合力才压得住玄鸟?”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沉香,“沉香,我知道你同你舅舅感情深厚,但凡有可能你都不想看到他受伤。可那天,杨戬不也说了,只要你们的法力再强一点,只要将宝莲灯用得再透彻一点,说不定不需要你以肉身镇山的。可若你执意自己带着宝莲灯前往,那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姥姥,你真的相信舅舅的话吗?”沉香苦笑着摇头,“我不信。就算我们真的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无法引得玄鸟顺利回巢,因为玄鸟真正需要的是我的肉身。镇山是我的宿命。姥姥,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就像、就像当年我劈开华山,也得不到母亲一样。”
天命循环,就连拥有强大的混元之力的玄鸟都是天命的一环,更何况是小小的沉香。巫山神女无法反驳沉香,她悲伤地看着沉香,为他的通透、敏锐、勇敢心痛不已,“沉香,你想怎么做?”
“姥姥,我知道玄鸟归巢对你、对这世间都很重要,我不会拿这件事情冒险。你只需要帮我拖住舅舅,将玄鸟归巢的时间说晚一些,待我镇山之后,以舅舅的能力足够让玄鸟顺利归巢。”
终归都是一死,单身到如今的巫山神女并不明白,沉香为什么要先一步去镇山,她甚至觉得如果不能见沉香最后一面,“这会不会对杨戬有些残忍?”
沉香无奈道:“但也只能如此了。”
巫山神女不解:“为什么?”
“因为有舅舅在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躲到他身后去。怕我会更害怕,会犹豫不决,会舍不得离开他。”沉香苦笑了一下,“也怕他会看到我这么胆小如鼠的一面,怕跟他想象中的,那个勇敢的、大义凛然的沉香不一样。”
沉香再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杨戬在他之前回去,眼下正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听哮天犬和玄九抱怨,最近的沉香有多么残暴。
哮天犬蹲在他脚边,似乎刚完成规定的训练,气喘吁吁的,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大喘一口气。玄九干脆躺在石桌上,四脚朝天地比划着什么,时不时还翻一个白眼。
杨戬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他摸了摸哮天犬的脑袋,又戳戳玄九的额头,只说让她们听沉香的话。
浩荡的霞光,将一树茂盛的梧桐叶照成金色,沉香站在拱门边久久没有迈步进去,他看着树下那两人一狗静谧美好的画面,竟恍然觉得自己似在梦里。
如果真的是梦,能做久一点就好了。
吃过晚饭,沉香陪玄九和哮天犬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哄得玄九睡着了,才去到杨戬的房间。
杨戬靠在床边,摆弄着他的口琴。见沉香进来,脸上沉郁的表情一扫而空,只余下无尽的温柔。
“都睡了?”他笑看着沉香,起身为他腾出上床的地方,“她俩今天可没少跟我说你坏话。尤其是小九,她说你最近太凶了。”
沉香越过杨戬,爬到床里面,“说就说吧,反正我都是为她好。”
杨戬闻言笑了一下,“我们沉香越来越有当家长的样子了。”
沉香在床上躺好,抬眸望着杨戬,“以前没有吗?”
“以前?”杨戬摇头笑笑,“以前你可舍不得看玄九吃一点苦。不过这样也好,我之前总担心,你和哮天犬那么宠着她,她会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