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赵明煦这一招用在孙嘉悦身上的确很适用,当初孙嘉悦不敢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他直接压上去把人睡了,第二天孙嘉悦醒来的时候,赵明煦已经把两人的事告知了整个家族。
这下,孙嘉悦的所有顾虑都化作泡影了。
但是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这个方法用在忱昱身上,和火上浇油没区别。
团综结束后,沈牧尧脸不红心不跳地跟着忱昱回了家。
忱昱没说什么,任由他住着,但是两人更像是合租室友,一天到晚见不了几次。
他这几天没有工作,每天最大的趣事成了看着沈牧尧在房子里各个地方忙活。
厨房是每天产生早中晚餐食的地方,沈牧尧每天变着花样做,一周不带重样的。
所有房间都干净得像是刚搬来的样子。
再者,只要是忱昱目之所及的地方必定有一瓶新鲜花束。
沈牧尧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忱昱忍不住出声叫住他:“沈牧尧。”
沈牧尧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你在忙什么?”忱昱问。
沈牧尧看着阳台,那里有一排新种的花种,“我去浇水,花快开了。”
“你不去你的工作室看看?”忱昱说,“不能一直让别人管着。”
沈牧尧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其实自从团综结束后他已经把工作室的事全部接手了,只是大部分能在网上处理的事他不会去工作室。
“我不懂那些,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他斟酌着失忆时的用词神态,看了一眼忱昱。
忱昱干巴巴地“哦”一声,转头逗猫。
沈牧尧被晾在那里,心里闷闷地挠挠头。
浇完花,沈牧尧端着一个果盘在忱昱身旁坐下。
“谢了。”忱昱插起一个苹果送入嘴中。
“哥,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下。”沈牧尧低声说。
忱昱点点头,专注于手中的书,头也不抬道:“去呗,这种事和我说干嘛。”
我以为你会想知道,沈牧尧在心里说。
“你最近怎么样?”他突然问。
这什么问题?
忱昱表情不怎么好看地瞥了他一眼,说:“挺好啊,吃得好,睡得好,穿得好。”
一个问的是情绪状态,一个答的是生理状态。
而问问题的人没有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倒是暗戳戳觉得赵明煦的方法有用。
沈牧尧放心地出门了。
忱昱抱着猫,坐在飘窗上看着沈牧尧出了小区大门转手就给任萱打了电话。
“萱儿,有空来家里玩吗?”
“有啊。”任萱停下手中的画笔,“我再带几个人,行吗?”
忱昱掐了一下指尖,说:“可以。”
“得嘞。”任萱笑起来,“你终于要回到以前的样子。”
忱昱失笑道:“我只是想热闹一下。”
“别解释。”任萱打断他,“我懂你。”
与此同时,沈牧尧推开餐厅包房的门,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已经准备开吃了。
“点完菜了?”他脱下外套放在椅子上。
叶正上下打量他几秒,问:“全都想起来了?”
沈牧尧轻点了一下头,“百分之九十吧,只有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一些。”
“果然还是物理刺激来的直接。”叶正打趣道,“早知道当初就该在医院给你来一锤,也不至于现在才想起来。”
沈牧尧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是生怕我多活几天。”
“别这么说,他给你挂了明天他们医院专家的号,再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后遗症。”方源出声打断两人的小学生吵架。
“你告诉忱昱了吗?”他问。
沈牧尧表情僵了一瞬,回答:“还没。”
“为什么?”叶正纳闷。
沈牧尧语气低落得有点过于明显了,“第一时间没说,后面就说不出口了。”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方源有十万个不解地疑问。
沈牧尧说:“我不想跟他分手。”
“那你说了之后再复合呗。”叶正在一旁嘟嘟囔囔添堵。
沈牧尧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吐出一口气说:“我...说不出口。”
“不确定他还喜不喜欢你?”叶正挑眉问,看戏看得好不热闹。
沈牧尧白了他一眼。
“我觉得他对你肯定还有意思,而且是天大的意思。”叶正□□了一块牛肉,慢慢放到他碗里,“你失忆的时候多欠打啊,他能忍你这么久,除了爱我想不出别的。”
有吗?
沈牧尧看向方源。
方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头啃碗里的肘子。
叶正看不下两个感情白痴,还是忍不住问:“你打算一直瞒着?”
沈牧尧摇头,思忖几秒后说:“我是想把我爸那边的事解决了,再告诉他。”
听到这话,叶正“嘶”一声,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心说犟种,教不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叔叔那边的事?单纯拒绝联姻好像没用,听说你的婚礼已经在筹备好久了。”他点了点桌面,“你打算顺从你爸?”
“我打算接手公司。”
沈牧尧说完,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在场的其余两人皆是一愣,筷子里的菜都掉在了碗里。
方源正想分析一下这事儿的可能性。
叶正直接开口嘲讽道:“你爸凭什么给你啊?你两闹成这样了,他不把你绑回家关着都算大气了。”
这么说也太打击自信了。
方源连忙措辞,试图让人不那么难堪。
但沈牧尧先一步开口,“联姻的目的是让我找一个对他生意有帮助的家族,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手下的事业要么交给我,要么交给其他没有关系的人。”
“接着说。”叶正点点头。
“他现在还想让我回去,是想把公司交给我。我直接接手公司,干的好的话,联姻自然能取消,他也能接受忱昱。”
这的确是一个方法。
但是......
“你爸管着你,不单单是因为生意啊。”叶正道,他看了一眼方源。
方源犹豫着开口:“自从阿姨发生意外后,叔叔管你管得就更严了,如果这件事一直埋在他心里,那怕是你接带着公司走上国际都没用。”
沈牧尧垂眸,抿了一下嘴唇。
“你看你看。”叶正指着他说,“这事在你自己心里都还是一根刺,怎么指望你爸放下?”
方源瞪了他一眼,“那件事本来就是意外,责怪任何人都毫无意义。你也好,叔叔也好,都该放下了。”
“...我知道。”沈牧尧声音涩涩的,带着一点压抑的鼻音。
“所以啊,或许跟别人商量一下能有新的办法呢?”叶正双手一摊,望着他,“感情也不是一个人的事,你告诉忱昱啊。”
“他不该牵扯进这些事里。”沈牧尧一本正经地说。
得,犟种。
叶正无语地翻了一个,他不再说话,埋头吃肉。
方源仍然耐心地说:“你打算怎么说服叔叔,你要接手公司?”
“直接说。”沈牧尧提醒他,“我修的是金融专业。”
“对哦。”方源都快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个天赋怪。
15岁上大学,两年速成本科,申请海外硕博,而博士刚刚毕业不久。也难怪,叔叔不让他去搞摄影,方源心说。
他无话可说了,不让这样的人接手公司,那他爸爸肯定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