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地里绿油油的麦苗随着风而轻轻晃动。
吹吹打打的乐声由远到近,简单的红色轿子前后四个人抬着,最前面的新郎官骑着一匹大马,看着很是威风。
偶有小孩追在后面,能拾上两颗落生或是一枚铜钱。
媒婆走在轿子边,满脸的笑意。
“快把衣裳换好,新郎官马上就来了。”
花氏一把将衣裳拿了过去,摸着手里的料子不禁悄悄撇了下嘴,这料子也不咋样啊。
还县里做生意的呢,连个衣裳都不舍得弄个好点的。
季小瑞简单地涂了点胭脂,倒也显得清丽可人。
楼奶奶在一旁抹着眼泪,心里颇不是滋味。
“看新娘子喽,看新娘子喽。”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去外面玩去。”
“吉祥,去把娘买的发钗拿来。”
花氏将她的头发往上挽着,“嫂子来之前特意给你买的,好看的很。”
“多谢嫂子。”季小瑞点了点头,手指攥在一起,有些紧张。
季婋饶有兴趣地看着花氏的动作,只见她的手指一来一回地,便将头发固定了上去,最后插上发钗,稳固的很。
屋子里简单地布置了一下,看着干净又整洁,因着热闹,瞧着也是更多了几分的喜庆。
“新郎官到喽。”
“吁。”
蔡三郎下了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这才往里面走去。
院子里站了大半的人,大门口还有不少人围着看。
“这季家以后发达了啊。”
“可不是,有这么一位女婿在。”
“这马可真大,要是能摸一下就好了。”
“可别摸,我听说这马还会踢人。”
“那还是远点的好。”
众人说着话,目光逐渐转到了新郎的身上。
季小瑞成婚,季家老大一家和季小叔全都从镇上回到了家里,难得地人全的很。
“新娘出门子喽。”
众人簇拥着季小瑞走出去,将人送到了轿子上,随着轿夫的一声起轿,人也逐渐远走。
院子里的热闹已经冷却,先前围观的众人也都纷纷离开。
季爷爷将摞在一起的柴火又摊开来,季小叔拿着斧头劈了起来。
“也不知道老婆子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戴一次像样的首饰。”楼奶奶捶了捶腿,“还有我这个腿脚,现在也是越发不中用了,这今天也没走多少路,就酸的不行。”
季大郎连忙表表孝心,让花氏好好地给楼奶奶按按腿。
“家里不是有弟妹在呢吗?娘你平时没事,让弟妹给你按按,她干活多,力气也大。”
花氏睨了季大郎一眼,上前蹲在地上给她按了起来。
季婋:“大娘,我娘最近干活太多闪着腰了,可用不了力气了。”
花氏脸色一变,扭头看着进来倒茶水的季婋:“小丫头片子,有你说话的份吗?”
季婋眨了眨眼,随后一脸笑意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呀,这不是季财吗?要不要跟姐姐出去玩。”
季财:“......娘!”
他瞬间朝着花氏的身旁跑去,直接蹲着缩成了一团,“我不要。”
“吓他干啥,他那么小。”楼奶奶一把将小孙子搂在了怀里,心疼地不得了。
“奶你说话可真有意思,我带他出去玩还成吓他的了。”
季婋翻了个白眼,端着碗转身就走。
晌午饭是花氏和应氏做得,比平时更加丰盛一些,连里面放的油都倒的多了不少。
楼奶奶看着那盆子里飘着的一层油,心疼地嘴一抽一抽的。
“奶,真香。”
季财咬了一口肉,香的满嘴流油。
楼奶奶拿着筷子又夹了两片肉给他:“我的乖孙,香就多吃一点。”
季吉祥拿着馍,瞅了一眼那两片厚些的肉,抿了下唇,还是去夹了素菜。
“来。”
她扭头看去,季业将肉夹到她的馍上,“多吃点肉。”
季大郎:“去把热的酒拿过来,我跟爹喝两碗。”
“好。”
花氏放下筷子,朝着门口走去。
季婋想了想,在自己的记忆里,爹好像从来没有去使唤过娘,这样看来,还是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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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咋样。”
季婋拿着浆糊,往后退了一步,“咱这窗户纸封得,绝对不透风了。”
应氏:“好得很。”
她瞅了一眼,又赶紧回去将最后的被子边给缝好。
应氏当初买布料和棉花时,特意多买了不少,不但能做两三床的被子,还能额外做上几身棉衣、裤、和鞋子。
院子里的冷风也不小,顶着雪花的季婋搓着手回到了屋子里,将门赶紧关好。
屋子里放着的凳子被拿到了门边上,地上铺着一层油布,上面铺着还没缝完的被子。
季婋团着腿坐在被角上:“娘,你不是说奶那边有棉花被吗?怎么还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