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淡蓝色的天空中白云层层飘浮,朝阳升起,空气中带着丝丝冷意,薄薄的窗户纸被吹得飞了一角。
一辆马车后面跟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进了村,穿着一身新衣的媒婆头上戴着一朵红花,坐在牛车上甩了下帕子。
伸着头道:“就前面了,再过两家就是。”
“待会那蔡家就要上门了,老二家的,管好婋儿。”
季爷爷沉声道。
家里已经跟蔡家互换了庚帖,合了八字,今日上门提亲,可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人。
只听得一声锣,楼奶奶和季爷爷连忙从屋里走了出去。
蔡家的马车停在了门口,蔡家夫妇和蔡三郎走下了车,媒婆连忙走上前去介绍。
两家人亲亲热热地进了门,屋里的季小瑞心里砰砰乱跳,紧张地捏湿了衣角。
季婋和应氏瞅了一眼,纷纷摇头,这蔡家三郎身高尚可,走路却有些飘忽,一双眼睛轱辘辘地乱看。
没一会,院子里就来了些人,蔡家送来的聘礼箱子掀开着,除了鸡鸭鱼以外,连布匹都比别家的要多上几样。
“这花纹,咱都没见过呢。”
“这季家闷不做声的,去哪找得这么好的亲家。”
“我先前看到媒婆过来还聊过两句,据说这来人是县里的,人家家里做生意的,有钱的很。”
“这有钱的人怎么会看上季小瑞了,哎,不会是去做妾的吧。”
“做妾那也是有钱人家的妾,有人伺候还不缺钱花,更不用下地干活嘞。”
“你这话,莫不是也想给你女儿寻一个,以后你也跟着不愁吃穿了。”
“嘁嘁,乱喋喋。”
“人家还是坐马车过来的,这季小瑞以后可是飞上枝头了啊。”
“可不是嘛。”
众人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在院子里,有好奇的直接凑近仔细地瞅着,咂摸了一下,又小心地将东西放了回去。
应氏:“婋儿,娘出去帮帮忙。”
“好。”
季婋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虽然自己并不知道有啥要做的,但是不妨碍也去瞅瞅这里的聘礼都是送的什么东西,毕竟在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见呢。
应氏去了厨房,季婋走到聘礼的旁边,看过鸡鸭鱼后,直奔布匹。
她伸出手摸了摸料子,料子一般般,但是比平常穿在身上的要好一点点。
“季婋,季婋。”
细细的声音似是不敢大声喊,只敢发出些许的气声。
季婋揉了下耳朵,有些疑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喊自己。
开着一条窗户缝的季小瑞,忍不住扭头咳了一声,刚刚压得声音太狠,嗓子都给压得痒了。
“季婋。”
季婋猛地一扭头,对上了那扇窗户,只见那窗户逐渐把缝隙加大了些,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有些急切地挥着手势。
季小瑞:“过来啊。”
季婋站起身,走到窗边倚靠着看她:“姑,你搁这装鬼呢,声音这么小,幸亏不是大晚上的,要不然还不得被你给吓死啊。”
季~婋~季~~~婋~~
咦!
单是想想那拉长又尖细的声音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了。
季小瑞有些无语:“你去帮我一个忙。”
季婋两根手指对着她搓了一下。
“什么意思?”
“给钱,不给钱不做。”
季婋,理直气壮。
“季婋!”
“不给不干,没事我走了。”
季婋转身,一......
“给,等着。”
真是个小贱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季小瑞憋着一股气转身去拿了几文钱,一把放到她的手上:“可以了吧。”
季婋捏着几个铜板,虽然少是少了点,但是不要白不要啊。
“可以帮你,但是你先说要干啥,对了干不了的我不干。”
季小朝她招了下手,让她靠近点。
“你去看看那蔡家公子的身量,长相如何,不许骗我。”
爹娘对自己说的是千好万好,却又让自己先在屋里带着不许出去,莫不是爹娘在骗自己?
让她去看看,自己也好知道个大概,心里亦是有个数,嫁还是不嫁,也好去思量一二。
本来以为能攀上府里公子的高枝,做个妾室,可没想到公子近日成婚后,夫人直接下令不许丫鬟接近公子,否则就打了板子,赶出府去,如今是彻底没希望了。
季婋拿人钱财,自然去仔细地瞅了瞅。
“唔,身量一般,瞧着有些书卷气,五官端正。”
季小瑞:“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