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数一数。”
季婋又检查了一遍门窗,关的严严实实地,这才将收到的银钱都给拿出来放到床上。
屋里太黑,应氏奢侈地大白天点了一根烛火亮着。
季婋:“娘,今天我们卖了二十条鱼呢,除了八条自己弄的,剩下的十二条鱼一条是按照多少钱买的啊。”
“六文钱一斤买的,有的鱼大一点,抹去零头也要了七十五文钱。”
应氏买的时候太急,倒是没感觉自己一下花出去了这么多,这一想,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
幸好这鱼都给卖完了,要不然岂不是白买了。
“一条鱼我们卖的是十五文钱,一共卖了有三百文,在去掉我们买的架子什么的,娘,我们一天就赚了一百六十文啊。”
季婋激动地从床边蹦了起来,一百六十文啊,天啊!
应氏惊讶地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床上的银钱,又扭头瞅了瞅季婋:“真的是一百六啊。”
“真的,真的!”
季婋连连点头一把扑到了她的身上,“真的,娘。”
应氏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的辛苦仿佛都随之一空,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两个人激动地在屋里乱蹦,应氏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顿时收敛了许多,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季婋胡乱蹦跶。
烧水洗好后,母女二人小憩了一会,再次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堂屋里关着门,院子里独有清冷地月光洒在了地上,鸡鸭很是安静,唯有风小声地呼啸着。
母女二人穿过月光,走到了厨屋的门口时点燃了蜡烛。
烛心摇曳,烛泪缓缓地往下流淌着。
“婋儿,待会就做个菜汤泡馍吧,家里也没别的什么了。”
应氏瞅了一圈,除了案板的筐子里还放着一个馍和两个窝窝头以外,便没有别的吃的了。
季婋:“都行,娘,那我去摘点菜。”
她出了门,却是先往鸡窝里转悠了一圈,快要睡觉的母鸡被赶得在鸡圈里溜达,终于,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颗脏兮兮的蛋。
很快,一把菜和一个鸡蛋便被放到了案板上。
“鸡圈里的鸡蛋没被你奶拿完啊。”
“这个应该是后面生的,漏网之蛋。”
应氏被她逗笑,拿起鸡蛋将外壳清洗了一下。
“娘,鸡蛋炒青菜吧,之后倒上水,开了在把馍给放进去,也有味一点。”
“好,听你的。”
季婋将柴火点燃放到锅洞,趁着火逐渐燃起,连忙又往上压了一把柴火,用烧火棍轻轻挑着,透风进去。
火势顿时大了起来,应氏往里面挖了一点点的油,趁着油热,赶紧将鸡蛋倒进去,“滋啦”一声。
洗净的青菜随后一起倒了进去,鸡蛋液将青菜裹了一部分,调料随即洒了进去,来回地翻炒。
香味也逐渐冒了出来。
一舀凉水将热乎的鸡蛋和青菜泼了个透心凉,再次煮沸时,应氏将馍和窝窝头掰成小块丢进去,很快便出了一锅。
案板边上,二人一人端着一个碗,蜡烛燃了一半,堆积的烛泪更多了些。
季婋端着碗喝了一口,看着被风吹得歪斜了一下的烛火,身体暖洋洋的。
想起今天被弄死的鸡,季婋的手指敲了下碗底,顿时有了主意。
“娘,明日你去一趟镇上,买点棉花和白布吧,大约这么大就行,做个小铺盖。”
“做这个干啥,咱家也没有小孩。”应氏有些不解。
“娘,你就听我的吧,等我做成另外一种吃食要用。”
“好。”
应氏点了点头,又有点疑惑:“婋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吃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季婋僵硬了一下,扯出一抹笑来,开始胡编:“我以前出去玩的遇到一个老奶奶,我就帮她清理了一下院子里的杂草,她教我认识山上能用的果实的,没想到还真能用。”
“那到时候还是要谢一下人家的。”
“我都忘了在哪遇到的了,呵呵。”季婋笑了一下,扭头试图用碗挡住自己的脸,不是,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啊。
“嗯,婋儿,赶紧喝,待会凉了。”
“好。”
清晨,彻底枯黄的草木仿佛要与黄土融为一体,粗糙的树木看着更干了些,树枝上零零散散地挂着几片叶子。
应氏:“婋儿,还要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娘。”
“嗯,那我走了。”应氏说着又靠近了她一些,“你自己在家,离你奶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