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爷和奶不是也知道吗?”季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她看着季爷爷的面容,季爷爷虽然平时话不多,看着也不管家里的什么大小事,平日里干活居多,但其实仔细想来,若是没有季爷爷的纵容,楼奶奶又岂会这么针对应氏。
楼奶奶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个事,瞪了一眼应氏和季婋后,连忙回屋查看自己攒的银钱,若是没少自然好,若是少了,跟这个丧门星和白眼狼肯定逃不了关系,到时候看她们还能有理!
季爷爷似乎也有些尴尬,轻飘飘地留下一句继续做饭吧,就转身回了屋。
季婋看着盆子里的小鱼磨了磨牙,跟着应氏把小鱼给清理干净后,煮好了将小鱼都给端到自家屋里去,留下剩下的两碗在厨屋的案板,随后便离开了厨屋。
“娘,你不用感觉这样不好。”季婋嚼着小鱼,看着应氏的神色就知道她又有点纠结了。
刚刚自己拦着她不让她管,先让她回了屋里,自己来舀,就是怕她又要给舀出去一些分分。
季婋:“我留得也不少,放心吧啊,再说了,你自己赚的银钱,咱想吃多少吃多少,又不是拿人家的银钱买的。”
应氏有些无奈,自己收拾的,哪能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往日婆婆再怎么说自己都无所谓,但是她今天还想对婋儿动手......
应氏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地吃了起来,季婋说得对,自己赚得钱买的,凭什么不吃!
季婋端起碗,露出的一双眉眼弯弯,这才对嘛,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琢磨着饭已经做好了的楼奶奶一出屋门,就瞧见堂屋里的桌子上没放上饭菜,走到厨房里才发现,连人都没有。
两碗咸汤和馒头都在案板上,里面一条小鱼也没见着。
楼奶奶不信应氏敢独吞,走到灶台边上将锅盖掀开,里面别说有鱼了,便是连水都没瞅着。
季爷爷也走到了厨房门口,刚准备进去,楼奶奶便颤着手指指着锅里和案板:“瞧瞧,这就是你儿子的好媳妇做得好事,现在是越发不拿我们当回事了,都开始独吞了。”
季爷爷抿着唇,却也不好向自己儿媳妇发难,脸色有些难看地端起了那个碗。
厨屋里的对话季婋不知道,她美美地吃完了一顿饭,收拾好后,回屋睡觉还做了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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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季婋穿着短了一截的外衫,将屋门轻轻推开,往东屋住着的楼奶奶夫妇看了一眼,随后便直奔鸡窝里走去。
开玩笑,要是不早一点,鸡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楼奶奶给摸走了,放到那个瓮里去,把那小柜子给锁的死死的。
鸡圈里的鸡睁着俩黑豆豆眼,还以为是有人来送吃的,巴巴地就迎了上去。季婋拿着一根小细棍挥了挥,让鸡离自己远一点,自己则是直奔最里面的窝着的鸡去。
母鸡看着来人,动了动屁股,硬是没挪窝。
季婋离它远了一点,随手往地上丢了一片菜,趁着鸡都去追着啄时,快速地把窝里的俩蛋给拿到了手里,嗯,热乎的,还带着小鸡毛呢。
这边,一大早上就去摸蛋的楼奶奶弯着腰瞅了许久,连一些边角都拿着棍子扒拉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母鸡,不应该啊,往常不都有俩三个蛋吗?
母鸡抖了抖鸡翅膀,慢慢地溜达到了别处。
早上的饭还是由应氏来做,她将篮子里的荠菜拿出来洗洗,刚放到案板上,就看到季婋从外面走了进来。
应氏:“婋儿可是饿了,马上就好。”
季婋双手奉上俩鸡蛋:“娘,待会直接给炖了吧。”
“这,哪来的。”
应氏看着俩蛋倒吸了一口气,“你奶知道会生气的。”
“季婋!”
一声咆哮从厨房门口处传了出来。
楼奶奶:“我就说怎么没鸡蛋了,原来是出了个家贼。”
季婋:“我是家贼你是什么,老家贼吗?”
楼奶奶:“你说什么,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娘,婋她还小。”
应氏一把将季婋给拉到了身后,“你别生气,婋儿,快把鸡蛋给你奶。”
季婋拿起旁边的碗,两个蛋一碰,扒壳丢壳一气呵成:“没了。”
“你。”楼奶奶左看又看,拿了个扫地的扫帚,朝着俩人就打了过去。
季婋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扫把,猛地甩到了一边:“我们要是一文钱都没给家里挣,你不让吃我倒是也不会说什么,可我们该给公中的银钱可从没少过,凭什么不能吃。”
楼奶奶看着地上的扫把,随即拍着大腿哭喊了起来:“没天理了啊,你们母女俩联手对付我一个老婆子啊。”
“没天理了啊,奶奶要饿死她孙女啊。”
季婋有样学样,跟着她一起拍大腿。
楼奶奶见这招没用,顿时摆起了长辈的谱,指着应氏道:“瞧瞧,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儿,如此地不敬长辈,真是丢我们季家的脸。”
她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脸颊两侧微微鼓起,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看着应氏的目光很是不善。
“娘。”应氏顿时有些慌了起来,扯了扯季婋的胳膊,“婋,快给你奶奶赔个不是。”
季婋本想拒绝,可看着她祈求的目光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己就算不过日子了,原身娘总还要过,而且想要让她的性子变得更强硬一些,也不是这一时就能改变的。
不过想让她嘴上赔个不是可以,想让到手的鸡蛋给出去,不行。
“奶,对不住。”
楼奶奶目光心疼地看着那碗里的鸡蛋,这可是能卖两个铜板呢,家里怎么就出了个这么败家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