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婋蹲在地上,看着被绑着的公鸡,原本鲜艳的羽毛现在仿佛变得灰暗了些许,一动不动地窝在地上,看着有些可怜。
她抿了下唇角,摸了一把公鸡的毛,可惜姐没钱,要不然就提前给你解脱了,这瞧着一身的肉,做出来肯定很好吃。
公鸡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瞬间活力四射,尖锐且坚硬的鸡喙朝着季婋便啄了过去。
季婋猛地收回了手,傻样,就你这还想啄我,迟早拿你炖汤喝!
摊主一下把鸡给捞了回去,朝着另一边指了指:“你想买鱼要走到前面的鱼巷子分叉,那边靠近河,卖鱼的多。”
“哎,谢谢老伯了,娘,我们去看看吧。”季婋起身时猛地瞪了一眼公鸡,速度那么快,差点给自己吓着了。
“好。”
“哎哎哎,酒娘子,你的保护费可还没交呢啊。”
“还有你,李大叔,往哪躲呢,赶紧给我出来,别待会让我抓住你。”
“那边的,赶紧给我准备好了。”
“你他奶奶的,敢不给老子,老子手给你剁了你信不信!”
季婋刚走没两步,便看到三四个人一脸凶煞地朝着各个摊子拿钱,说是保护费,实际上别人不给,摊子上的东西都给人掀翻到了地上。
应氏看得倒吸了一口气,拉着季婋便往边上走,这可不行,婋儿要是做生意,被人给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干嘛呢!”
穿着衙役衣服的三个人停在了巷子口,其中一人说道,“赖大,又是你,怎么着,还想跟我去牢里坐坐?”
赖大嚣张的气势顿时落了大半,嘿嘿直笑:“哪能啊,我们兄弟就是来这玩一下,嘿,你看这怎么还倒了呢,还不快捡起来,”
赖大踢了小弟一脚,小弟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跟着一起嘿嘿地笑了起来。
“行了,滚吧。”
“哎,好好,还不快滚。”
赖大又踢了小弟一脚,扭头的一瞬间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若不是这周净的堂姐是县令最受宠的小妾,哪里轮到的他在这耀武扬威,呸。
季婋看完了热闹,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周净,这要是跟此人搭上了关系,那自己做生意岂不是也更有保障了一点。
虽然自己也会些拳脚,但是毕竟一人难敌四手,更别提若是遇到表面笑嘻嘻,背地里阴人的,没个人帮忙还真是有些麻烦。
“婋儿,我们回去吧,这也太危险了。”
应氏还是不放心,虽说有人过来将人给赶跑,但是有这么一帮泼皮无赖,怎么看都不行啊。
“娘,没事。”季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你看这官府的人不也在这呢,你就放心吧啊。”
应氏听她这么说,便也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她了。
季婋感受着应氏拉着自己手的力度,心里明白,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算了,左右搭关系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先将她带离这个地方吧,免得她总是提着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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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鱼巷子口时,便能闻到一股鱼腥味,卖鱼的人熟练的敲晕鱼,刮去大部分鱼鳞,把内脏掏出后将鱼穿好递过去。
季婋边走边看,原来不止有鱼,还有河蟹河蚌等东西,甚至还有在盆子里安静待着的黄鳝。
“您二位要点啥啊,我们这个摊子啥都有,是想要个大鱼,还是小鱼。”
“就你还啥都有,客官不如来我这看一看,我这各个都是活的,你瞧,这鱼多精神。”
“卖黄鳝,卖黄鳝啊,刚捉的黄鳝,肉嫩的很啊。”
“老板,不知道这些鱼价多少?”季婋就近蹲了下去,“这些鱼鳞和这个白色的泡泡可有人要?”
“大鱼一斤七文钱,这几条小些的五文钱一斤,鱼鳞和这个鱼泡是没人要的,客官可是要拿回家喂猫,那倒是不如买些这个小鱼,价贱,这一小堆也不过几文钱,客官可有想要的?”
摊主年龄不大,瞧着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口齿倒是伶俐,笑盈盈地。
季婋花了二文钱买了一堆小鱼,另外又要了摊主不要的鱼泡,虽然少了点,但是免费啊!
“婋,家里不是还有鱼吗?”
应氏猛地想了起来,家里还挂着鱼呢,这一堆小鱼在拎回去,可怎么是好。
季婋:“娘,你就说这鱼都是死的,人家摊主也不要了,咱拿回家炖汤喝,补补身子。”
家里的鸡现在还动不了,至于挂着的那条鱼,这两天也给它吃喽,没钱买猪肉排骨什么的,如今只能靠多吃鱼补身子了。
等后面在钓出来了,就用新鲜的鱼给烤烤,尝尝味道,若是能行,那这个生意就要赶紧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