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继续朝着前面赶车,季婋转身又瞅了一眼,虽然蒙了半张脸,但是从眉眼也能看出,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闵照行拉着缰绳“嘶”了一声,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一样,算了,反正也想不起来了,应该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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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多喝点,爷爷你也多喝点。”
季婋拿着勺子又给应氏添了一点,“吃点鱼肉。”
“你也吃。”
“嫂子,这鱼里带了这么多刺,怎么吃啊,你切的时候也不看看。”
季小瑞面带嫌色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鱼肉,白白浪费了一条鱼,要是让府里的厨娘做,那可比这好多了。
季婋上扬的嘴角顿时落了下来:“爱吃不吃,还挑上刺了你,爷爷你今天劈了这么多柴,真是辛苦了,多吃点肉。”
“呵,好像谁稀罕吃一样!”季小瑞将筷子一放,“我在府里吃得可比这好多了。”
季婋:“那是,你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也没见你给爷奶带回来尝尝。”
季小瑞:“......”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行了,都少说两句,还有你,不吃给我滚回去。”
楼奶奶呵斥了一声,眼角瞅了一眼季小瑞,这季婋说得也没错,她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爹娘在家里吃糠咽菜,也没见她给家里带回来一点,每个月的月钱也给的越来越少了,真是翅膀长硬了,该剪剪了。
季婋一伸手便将季小瑞的碗给端起,放到了应氏的身边:“娘,这碗给你。”
季小瑞筷子还没落下,碗就先没了,咬了咬牙,夹了一筷子野菜,不就是个鱼肉吗?当谁稀罕呢!!!
季婋一边吃一边给应氏夹,至于别的人能吃多少,那就跟她没关系了,反正她吃得又快又多。
一条鱼卖了钱,一条鱼上了桌,另外一条则是被挂在了屋檐下抹了盐巴风干。
楼奶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鱼的原因居然让不情不愿的季小瑞去刷锅洗了碗。
季婋拿着个小板凳,倚靠在门板上,晒着太阳眯了起来,这村里别的不说,空气可真是清新,就是这墙上的土如果不偶尔掉个渣就更好了。
“唉。”
季婋伸出手挡在眼前,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刺眼的太阳光从指缝旁露出,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好几日了啊,自己的尸身怕是都已经烧成灰了吧。
“婋儿,往那边坐点,那边太阳大一点。”
应香说着又将衣裳的水拧了拧,看着懒洋洋的季婋,笑容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自己不是没察觉孩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过总觉得她惊了那一遭,变了也说得过去。
想到那次的落水,应氏的心仿佛又跟着颤了颤,还好没事,要不然让自己可怎么活。
“好。”季婋点了点头,却是没动。
“咯咯哒,咯咯哒。”
溜达的母鸡突然叫了起来,应氏头都没抬,便知道楼奶奶肯定是从屋里出来走过去了,果然,没一会就从母鸡后面的窝里摸出了一个还热乎的鸡蛋,摘掉小绒毛,拿到了厨屋里。
季婋低头双手揉了揉脸,如果这都是一场幻觉多好,自己就不应该走那条路,也不至于成这样。
抬头看去,老式的木门上还要着几个小洞,门下面还放着一个木板挡着,应该是怕鸡从下面钻出去溜达了。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木柴和树枝,围起来的鸡圈里也只有刚刚生蛋的一只鸡。
墙上挂着两摞玉米,纸糊的窗户吱呀乱晃,屋檐下还有着一个鸟窝,里面并无小鸟出现,再往上看去,瓦片上都长了大大小小的草,虽然已经有些枯了。
往边上瞅去,季爷爷嘬着牙花子,坐在一个低矮的小板凳上,手上拿着一把镰刀,对着一块不知道多久的石头磨着,待磨出发黄的锈,露出泛着的白边,哗啦一碗水浇上去,那铁锈便顺着水流冲到了地上。
“爷爷,你怎么突然要磨镰刀了啊。”季婋蹲在边上,伸手将另一把镰刀递给他。
季玉米往上面洒了点水,随后又开始压着边磨了起来:“玉蜀黍快熟了。”
哦,原来已经快到了收庄稼的时候啊,季婋顿时没了音,在这个年头收庄稼,可真不是一个好的,要啥啥没有,全是人工啊。
“去去,回家。”
穿着深蓝色粗布裤子的男人正在试图将一只鸡从门外赶进家里。
“咦,家里有鸡啊。”
男人看着院子里溜达的鸡,又看着自己脚边的鸡,讪讪地收回了脚,还以为是自己家的鸡跑出去了呢,原来是别人家的啊。
男人抬起了头,季婋看着他的样子眨了眨眼,小小的打了个招呼:“小叔。”
这位小叔在记忆里是对季婋比较好的人了,不过嘛,貌似对应氏更好。
想着,她单手点了点下巴,根据自己看了多年的小说来看,这小叔莫不是对应氏有那么点意思,唔,有待观察。
季婋八卦的小眼神瞅来瞅去,但是因为俩人还没近距离的站在一起,八卦暂时半路夭折。
季麦子一身臭汗,哪敢往嫂子身边凑,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去厨房烧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