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婋在家里转了一圈,找出一个脏兮兮的鱼篓子,舀出水冲了冲,又拉了两截粗线,挑了个细竹竿,将家里用来捆绑东西的铁丝给剪短那么一截,随后便拿着鱼篓出了门。
村里的人口不算多,也就有个三四十家,树长得倒是不少,山上的植物也很是繁茂,时常有一群鸟儿在叽叽喳喳。
季婋刚出门没走多远,便看到那日一起落水的五丫她娘。
许是因为当日里正让她赔礼道歉,她也怕季家去告状,后面还真送了一小把青菜当作赔礼,往门内一放,喊了声赔礼送到了,就连忙离开。
五丫她娘亦是瞅到了季婋,眉头一皱,低声道:“真是晦气。”
季婋面不改色地朝着自己的路走去,与其与她怼上两句,不如赶紧去河里找个地放下鱼篓子,说不定还能有鱼钻进来供自己美餐一顿。
许是因为紧挨着河水,河边的草木长得很是茂盛,相比别处已经开始泛黄的野草,河边的野草反倒是绿的还更多些。
她掐掉些许野草杆,挨个把鱼篓上面给插上,以草叶作为挡帘,又往鱼篓里面插了点,让鱼误以为是水中野草,从而往篓里钻去。
做完此事后,季婋便将鞋子脱掉,裤腿挽起,自己的水性其实极好,只是原身不会游泳而已。
踩着有些扎脚的草丛,季婋拿着竹竿往水里戳戳,试着水的深度,走到差不多的水位时,便把鱼篓往水底压去。
大功告成。
季婋找了个干净的地,一边晾脚一边弯铁丝,单是用鱼篓还真不一定就能篓到鱼,倒不如双管齐下,钓竿也安排上。
做好后,她便站起了身,按照蚯蚓喜欢的地方开始挖,果不其然找到了两条蚯蚓。
为了鱼钩能不在水面上飘着,季婋还在上面绑了块小石头,甩杆下去后,顿时沉了下去。
钓鱼钓得便是个耐心,季婋单手撑着脸颊,朝着远处看去。
太阳不知不觉地变了位置,连地上的光影都不断地变换着,突然,鱼杆动了一下,季婋欻的一下就将鱼竿给拿了起来,看到鱼钩上不断摇摆的鱼,快速地把鱼给弄了上来,去了钩,一巴掌就给鱼拍晕了过去。
“好鱼,好鱼啊。”
季婋看着鱼两眼放光,这鱼好啊,蒸鱼、煮鱼、烤鱼、炸鱼,哦,炸鱼还不行,家里没那么多油,不过没关系,别的吃法也好吃。
她找着那结实一点的草,搓到一起后穿过鱼鳃,打了个活结,这个办法还是以前没事干的时候学的,没想到居然还给用上了。
“哥哥,这里真的有野鸭蛋吗?”
稚嫩的声音有些犹豫,另外一个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真的有,之前不是还给你吃过一半吗?”
“好吧,那哥哥你小心点。”
“知道啦。”
季婋扭头看去,原来是两个小孩,她连忙喊道:“哎,那边的两个小孩,离水远点,等会掉下去了。”
“知道了,谢谢姐姐。”
小孩倒是听话,只敢离河边远一点的地方找。
季婋突然感觉绑着的鱼动了一下,可低头看去它又没了动静。以防万一,她又拿起鱼,朝着鱼头拍了一巴掌,刚醒来的鱼又晕了过去。
鱼:莫等我喽,死喽。
一连钓了三条鱼,用了四条蚯蚓,季婋拿着鱼,扛着鱼竿回去。
“季婋你这搁哪弄的鱼啊,这么大一条。”
“那啥,卖给我一条行不。”
“行啊,这一条差不多有个三四斤重,就比镇上的鱼价低点给你了。”
“那敢情好,我昨个才去镇上问过,镇上的跟你这差不多的要个七文钱一斤,那就五文钱一斤卖我,你看咋样,咱都一个村里的嘛。”
“哎呦,连嫂子,我这鱼弄来也不容易的,咱算六文钱,不多要你的,回去称一下,要是有个四斤多,这个零头我就不算进去嘞。”
“那行吧,走,咱回去称去。”
“行。”
季婋提着鱼,心里吹起了小口哨,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斤,毕竟自己也没去买过鱼,不过自己手里也没钱,就先赚一点是一点。
称好了鱼,还真是四斤多了一点点,季婋抹了零头,只拿了二十四文钱,顺便接了连嫂子给的一把蓬花菜。
“走了啊,嫂子。”
“哎,路上慢点。”
“好嘞。”
季婋低着头瞅了瞅,将钱放到了带着的小荷包里。
黄土路上总是容易被刮起尘土,季婋伸出胳膊挡在眼前,双眼微眯,听到赶车的人拉缰绳的声音,赶紧往边上靠去。
“姑娘,你知道方铁锹家怎么走吗?”
季婋露出了眼睛,朝着他看了过去:“我也不知道。”
“好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