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季婋猛地吐出两口水,剧烈的咳嗽中夹杂着胸闷和疼痛感。
“哎,快看,醒了醒了。”
“可算是醒了,这给人吓的。”
“可不是,这季家大媳妇都已经没了相公,要是在没了女儿,可怎么活啊。”
“季婋,我女儿不过是与你偶有争执而已,你居然把她推入水中,你好狠的心啊,大家快来看啊,这季婋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害人性命。”
瘫坐在地上的妇人拍着她的背,咬着牙恨恨地朝着季婋看了过去。
季婋猛地拍了拍脑子,自己明明是准备回去搞毕设,没想到走到路上被空中抛物给砸死了,原身也是可怜,明明是想救人,却被人借力给压入了水中,一命呜呼。而自己居然穿越她的身上。
季婋刚平复下来便听到那妇人的言论,下意识地就怼了回去:“你才不是东西,你个脑子有坑的,晃一晃里面都是这池塘的水,要不是原身,呸,我救了她,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你,她好好的为何会掉进水中,分明就是你推的,你个脏心烂肺,还要咒我儿,我给你拼了。”
妇人猛地站起身,朝着季婋跑去,不远处的人如同一颗炮弹一样地冲进了人群里,一下将妇人给撞了出去,站在季婋的面前张开了手臂:“姓李的,你居然敢打我女儿。”
“哎呦。”妇人倒在地上,很快被人给扶了起来,撸起袖子,“老娘今天还就打了。”
眼瞅着她冲上来,应氏下意识地一把扇了过去,惊讶地张开了嘴,手疼的还有些发抖。
“啊,我跟你拼了。”妇人瞬间原地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应氏的头发,“你居然敢打老娘!”
应氏反手抓了回去,两个人瞬间扭打到了一起。众人连忙上前拉架,边拉架边劝。
季婋惊讶地眨了眨眼,这难道就是原身她娘吗?在记忆里她娘不是挺胆小的吗?
她想着连忙上前拉偏架,不管怎么样,现在也是在为自己出头啊。
“娘。”那妇人的女儿虚弱地喊了声,胸口的疼痛让她不想再次张口。
“松手,你们俩松手。”
“快拦住她们啊。”
“打错人了,别打我啊。”
“松手,你个小贱蹄子。”
“你才松手,你个老贱蹄子。”
拉开的瞬间,季婋还看到原身她娘朝着那妇人又踹了一脚,一个脚印子印在了她的衣裳上。
两个人的头发宛若鸡窝,脸上和脖子上还都带了些指甲挖出的血痕,大口地喘着粗气。
“娘。”
“哎,都让让里正来了。”
季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原身她娘嗖的一下瘫在了地上,一只手拍着大腿:“相公啊,你不在了,我们孤儿寡母的都被人给欺负啊。”
妇人刚想跟应氏一样瘫在地上哭喊,便看到从人群里走出来的里正,连忙走过去,却被应氏给截了胡。
只见她一把抹了脸上的泪,说道:“里正,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家相公当年可是——”帮给你家干了不少次活。
“咳。”里正用力地咳了一声,瞅了一眼季婋她娘,想起当年家里重新盖房,里里外外却是是季家大郎出力多,心里顿时偏了一些,面上却是不显,“谁来说说,是怎么个一回事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待众人的话落了幕。
季婋也往前走了几步:“里正,您是咱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季婋自是不敢隐瞒,我今日来这想捉些鱼,却看到她意外滑进水中,我心急之下也跟着下了水,将她给救了上来,却没想到这位大娘居然污蔑我是要杀人,若是不信,可问问她闺女。”
“可是如此?”
“自是假的,她岂会有这么好心。”妇人连忙抢着说道。
“没问你,你来说。”里正看向了不远处被搀扶起来的人。
妇人顿时扭头瞪了一眼,低着头的五丫瑟缩着身子不敢回答。
季婋看着二人的眼神,眯了眯双眼快步地走到她的身旁,侧头阴郁地说道:“你刚刚差点给我溺死在了水里,如今连句话都不敢说,就不怕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五丫抬起头看她,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唇瓣紧紧地闭着。
妇人走过去,一把将五丫往后拉了拉:“娘在这呢。”
季婋看着她一脸凶相的样子,顿时扬声道:“娘,我刚刚救她的时候,她为了上来,可差点把我溺死在里面,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娘,你差点都见不到我了,我们还是报官吧。”
说着,季婋扭头冷冷地盯着五丫:“就告她个杀人未遂,一通杀威棒下来,不怕她不招。”
五丫被她看得直打冷颤,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脸苍白的季婋要她来偿命,顿时尖叫了一声:“我说,我说。”
“是我不小心滑倒的,她救的我,不要报官呜呜呜,不要报官。”
“行了,事情都已经清楚了,大家都散了吧。”里正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都别看了,季家丫头今日事就别报官了,五丫她娘,季家丫头可是救了你家丫头,该赔礼道歉的可别少了,都回去吧。”
“五丫她娘,人家为了你姑娘命都快没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啊。”
“滚,关你们屁事。”五丫娘转身就扇了五丫一个响亮的巴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子,滚回家。”
“婋儿。”应氏一把拉住季婋的手,眼泪啪啪地往下掉,“瞧这手凉的,咱回家好好暖暖,里正,今日多谢了,改日来家里吃饭。”
“赶紧带孩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