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保镖能解决。”
宋行舟上身猛地向前一倾,手肘撑住膝盖,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吧裴砚寒,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惜命了?”
裴砚寒没有答话。
他缓缓抬起左手,将婚戒平稳送到唇边,轻贴戒面,落下一个极短、极静的触碰。
抬眼时,声线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现在有软肋了。”
宋行舟身形一顿,一时无言,所有调侃都堵在了喉间。
裴砚寒目光微偏,扫过墙面的挂钟,起身的动作利落流畅,衣料只带出极轻的声响。
“他要下班了,我要去做饭。没你的份。”
宋行舟低笑一声,抓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起身往玄关走,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我还不稀罕。”
玄关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寂静,连风掠过窗沿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裴砚寒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抓住袖口,将衬衫袖口整齐挽至肘弯,线条利落分明。他抬手取下挂钩上的围裙,双手向后一拢,然后打个结,一气呵成。
转身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宋行舟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惜命,甚至算得上胆小。
从前可以豁出一切的孤勇,在拥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之后,尽数收束成步步稳妥的谨慎。
他的软肋不允许他再有以身涉险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