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寒低低笑了一声,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裴景暄的掌心,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先来划拳,你赢了我就把礼物给你。”
裴景暄有个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小毛病,每逢划拳,总是习惯性先出布。也正因如此,每一次开局,他总会先输一局打头阵。
“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幼不幼稚啊。”裴景暄嘴上吐槽着,“你今天是寿星,那就陪你玩一局。”
两人面对面坐着,抬手准备划拳。
果不其然,口令落下的瞬间,裴景暄下意识率先伸出了五根手指,动作自然而然,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根本来不及刻意改变。
裴砚寒看着伸出来的五根手指头,眼底的笑与狡黠交织在一起,仿佛早就预料到这般结果。
裴景暄抬眼对上他带笑的目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无奈地笑着说:“什么啊,明知道我会……”
话没说完,他便止住了话音。
一枚质感温润、设计极简精致的戒指,缓缓套在了他纤细修长的食指上。
指环大小刚刚好,贴合指节,微凉的触感贴着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重量。
裴砚寒凝望着他戴着戒指的指尖,又抬眼看向他微微怔住的眉眼,声音低沉,字字句句都落在裴景暄的心口上:“哥,除了标记,再给我一个保证吧。”
他抬手,指尖拭去裴景暄眼角悄然沁出的湿润:“我们结婚好吗。”
裴景暄心口骤然一酸,温热的暖意夹杂着细碎的酸涩涌上心头,眼眶发热,喉头哽咽,重重点头:“好。”
山河为契,岁岁同栖,我答应你。
裴砚寒微微倾身,覆上他的唇,这个吻缱绻又绵长。唇齿相贴间,他的嗓音萦绕在耳畔:“哥,你身上的瘀青也该淡了。”
求过婚,自然而然就该着手商议结婚的相关事宜。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染开一片柔和的暖意。
父母早早登门,同两人商量订婚的相关事宜。在长辈的传统观念里,求婚过后理应先定下订婚仪式,才正式敲定婚约,择吉日筹办婚礼,按着世俗流程一步步来,才算稳妥周全。
可当长辈提起订婚一事时,两人却异口同声,态度坚定。他们一致决定,省去订婚这一道繁琐流程,不用按着俗套规矩一步步走。
季云洲和明婳早已打心底里认可裴砚寒的品性为人,心里也放心。今天见两人执意省去订婚繁礼,也就顺着他们的心意,不再强求世俗流程,笑着点头应允。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细细商议婚期与婚礼场地,几番斟酌挑选后,最终将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六月十四日,婚礼选址落在芬兰波尔沃,定于当地的Haikko Manor湖畔庄园。
两人性情偏静,都不擅交际,身边也没有繁杂的人脉圈子,值得真心邀请的,寥寥数人而已。无非就是至亲长辈,还有几位好友。
敲定下来的宾客名单简单干净:除了两家父母、埃罗夫妇之外,裴砚寒这边请了宋行舟与沈泱;裴景暄请了邱景意与林幼。
婚期、场地、宾客尽数敲定,两人还特意准备了喜帖,文风极简,喜帖内容落笔成文: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裴砚寒先生&裴景暄先生
诚邀至亲挚友
共赴此生白头之约
婚礼时间|2026年6月14日
婚礼地址|芬兰波尔沃· Haikko Manor 湖畔庄园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世界荒芜,你是唯一的痕迹
裴砚寒又特意联系了之前在波尔沃河边拍过他们的那位摄影师。发过消息说明来意后,摄影师当即欣然应允。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全身心投入到婚礼的琐碎筹备中,忙着各项事宜。一整天的时间,两人一同挨个将喜帖亲自送到受邀亲友手中。
除却喜帖与婚礼流程,两人甚至还特意抽空认真为海星选好了当天要戴的项圈。
翌日清晨,天色微凉,晨光清浅柔和,空气中带着几分安静的肃穆。
两人收拾妥当,驱车前往城郊的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