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寒缓步走进客厅,身形立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略显凌乱的屋子。
他抬手挽了挽袖口,身形清挺利落,弯腰开始默默收拾残局。
裴景暄看着裴砚寒独自忙碌的背影,自然地走上前,轻声开口:“怎么不叫我一起收拾,一个人多累。”
他伸手将歪掉的桌椅一一归位,细心摆正沙发旁散落的抱枕,又拿起湿巾,一点点擦拭着茶几上残留的污渍。
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窗棂,撩动浅淡的窗帘,室内暖黄的灯光落满两人肩头,将彼此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就这样安安静静并肩忙碌,时间也仿佛慢了下来。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屋子终于褪去了方才的狼藉,重新恢复了往日干净整洁。
收拾完手头最后一样东西,裴景暄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他缓步走到冰箱旁,伸出手拉开冰箱门,冰凉的冷气顺着门缝漫了出来,扑面而来。
冰箱里还静静放着特意备好的生日蛋糕,包装完好,连切都未曾切过。一想到亲朋们匆匆离去,压根没来得及坐下好好品尝一口,裴景暄不由得蹙起眉头,眉眼间染上几分淡淡的惋惜:“他们怎么那么早就急着走了,蛋糕都没来得及吃。”
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像小孩子满心准备的心意没能被好好珍视。
裴砚寒恰好收拾完最后一袋垃圾,转身便看见他站在冰箱前闷闷不乐的,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迈步走了过去,伸手从容地将冰箱里的蛋糕轻轻拎了出来,顺手合上冰箱门,伸手牵住裴景暄的手,拉着他一同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裴砚寒将蛋糕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嗓音低沉:“他们是要留独处的时间给我们。”
裴景暄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底瞬间明亮了几分。
裴砚寒轻声开口:“哥,其实我更想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日。”
裴砚寒切下一小块蛋糕,放在小纸盘里。
“他们人是很好,但我从小到大的生日,从来都只有你陪着我,所以有你陪我过就够了。”
裴景暄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蛋糕,指尖触到微凉的纸盘,唇角不自觉弯起,轻轻应了一声:“好。”
话音落下,他垂眸看着盘中精致的蛋糕,沉默了几秒才抬眼看向裴砚寒,轻声开口:“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裴砚寒闻言,微微挑起半边眉梢,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奇:“什么。”
看着他眼底探究的目光,裴景暄浅浅笑了笑,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后颈的腺体位置,声音轻得像晚风呢喃:“我自己。咬吧。”
裴砚寒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滞,整个人微微怔在原地,深邃的眼眸骤然凝住,目光紧紧落在裴景暄温顺低垂的脖颈,落在那一处格外敏感脆弱的腺体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垂下眼眸,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问道:“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终身标记,从来都不是随口玩笑。
一旦Alpha在Omega的腺体落下终身标记,便是信息素的彻底交融,是比骨血还深一层面的绑定。从此往后,生死相依,羁绊一生,再也无法割裂。
裴景暄语气却坚定认真,缓缓开口:“我很清楚。一旦被你终身标记,我们会彻底绑在一起。”
这是一场毫无退路的托付,是把自己完完整整,悉数交付到他手中。
“我没想过要跑。”
裴景暄微微颔首,下意识朝着裴砚寒的方向轻轻凑了凑。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心甘情愿的交付,却绝非卑微的臣服。
裴砚寒伸出手臂,轻轻将人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清浅柔和的信息素,安心又撩人。他微微偏过头,唇齿缓缓靠近那处腺体,低沉的嗓音在空气里轻轻落下一字:“好。”
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我不会假意推辞,毕竟我早就对你势在必得。
下一秒,尖锐又细微的刺痛感,顺着腺体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裴景暄身形微微一颤,下意识往裴砚寒怀里缩了缩。紧接着,属于裴砚寒浓郁沉稳的信息素汹涌而来,温柔又霸道地包裹住他的气息,顺着肌理渗入血脉,如同潮水一般,与他自身的信息素交融、纠缠。
两股气息顺着骨血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两个本无血缘羁绊的人,从灵魂到肉身,彻底揉成一体。
从此骨血相连,以Omega与Alpha最原始的方式,牢牢捆绑,再也无法拆分。
静谧的客厅里,唯有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风从窗外轻轻掠过,带着凉意。
就这样静静抱了许久,直到体内翻涌的信息素渐渐平复,那份灵魂相融的悸动慢慢沉淀下来,裴砚寒才缓缓松开对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动作怜惜。
他垂眸看着裴景暄,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哥,我也有个礼物要送你。”
裴景暄刚平复好心底翻涌的情绪,闻言不由得被他逗笑:“哪有你这样的,自己过生日反倒还要给别人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