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直接飞扑到了步斯律的身上,一顿整治报复,“说,为什么藏我礼物,为什么!竟然一年后才给我,你怎么这么缺德,啊!”
尽管已经一米八的小伙子了,但步斯律挂着他仍像挂着一只小猴子,肩上一扛就扔上了沙发,居高临下看着他,“宝贝儿,想想自己的原因。”
江宿当然不服气,几天缠着步斯律,“你不是说等我生日就带我去见识一下男人的世界吗?啊?啊?”
步斯律,“我说的是你十八岁生日。”
少年眯着眼,按下手机录音键,“好,我等着你兑现承诺。”
步斯律:“……”
那个冬天,是极光最泛滥的一年。正值中国新年,江宿穿着梅姨给他织的红色毛衣,唇红齿白漂亮得不像样。
“要不要一起?”少年和陶肆望着瘫在沙发上的男人。
莹莹:“汪!”
报纸挡住了步斯律的脸,“我不跟小孩和狗玩。”
二人一狗耸肩,穿了外套跑出去。
极夜沉沉地覆盖住荒原,漫天风雪骤然而止,天穹深处忽然漾开一片苍青幽绿的光,像被晚风揉开的流光锦缎,晕染在少年琥珀色的瞳孔。
陶肆兴奋地拿着手机四处拍照,好像来这里两年多了,这才是他第一次见极光。
咔嚓一声,少年无意间看向摄像头。
陶肆呵呵一笑,“老大没来,我拍给他看。”
午夜十二点,跨年钟声响过。步斯律竟然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大概是许久没有过过这么舒服的新年了。恰在此时,手机嗡嗡嗡地响不停,他不耐烦地点开屏幕。
小四?
这小子最好有正事。
一长串刷屏的极光图片发了过来,让被吵醒的步斯律一脸不爽,心中不断盘算着回来要怎么收拾他。
徒地,男人滑动屏幕的手顿了下,漆黑的瞳孔也不自觉放亮。
低眉敛目,步斯律再次看向图片中的少年。
等回过神来,已经将照片拉大了些。
步斯律:……
四月份,距离江宿的十八岁生日还有三天时间,去年那段“我说的是你十八岁生日”的录音反复播放,步斯律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一把盖住不断在自己身边转圈的少年的头,顶了顶腮,“小子,我觉得你现在相对于男人的世界,更应该关心的是你即将继承的遗产,以及国内即将举行的高考。”
江宿不以为意地扒下步斯律的手,“哎,你这么关心我的遗产,不会是怕我不给你养老吧,放心,本少爷说到做到,说给你养老就给你养老。”
步斯律额头青筋一跳,“谢谢,老子还不到三十岁,且用不到你给我养老。”
江宿上下打量着男人:“呵呵,那可不一定。”
回国的日期基本已经敲定。
天光惨白地铺在无垠的冻原上,河面封着厚达数尺的坚冰,有人在冰面凿开一方方冰洞,洞口翻出的碎冰棱子白得刺眼。
周遭万籁俱寂,天地间只剩无边的冰雪苍茫,静得能听见冰水下暗流轻缓的响动。
江宿守在冰洞旁裹紧厚衣,静待水下游鱼上钩。
一阵寒风袭过,少年浑身抖了抖,“这就是你说的男人的世界?”
旁边坐着的步斯律单手托着下巴,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不然你以为呢,嫖,赌?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少年,有我在,你这辈子也别想碰那些。”
江宿: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