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一切都回归正轨,高二上的期末在一月底,留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复习。
中间组织几次模拟考试,江予潮打破纪录冲进年级前二十,连舟也小有进步,踏实迈入前五十名的门槛。
不过缺陷也明显,连舟的语文阅读理解总是答偏,江予潮的英语客观题看了让人流泪。
二人的心态也是天差地别,从小到大江予潮总是被强调把学习当成第一要务,在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是必选项,从竞争中取得的成就感是抚慰他内心焦躁不安的良药。
而连舟重活一世比高中生们看得更通透一些,多了几年社会经验的他对待学习更坦然些。
但是看到江予潮的状态,他不免有些忧心。
“不去吃饭吗?”连舟问下课后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江予潮。
他摇摇头:“我没胃口,你去吧。”
连舟站在他桌前:“你昨天就没吃。”
考完一天试下来身心俱疲,江予潮是真的懒得动:“你去吧,不用给我带了。”
连舟无语无奈无能,手快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后泄愤一下,转身走了。
临近期末晚自习补课上到很晚,连舟跑去门口便利店给他买了饭团,直接放在他桌上。
晚上放学回家路上,江予潮问:“今天数学小测最后一道题你解出来了吗?”
“没有,没做到这一题。”
“哦……”
连舟说:“放学了就不要再想学习的事情了!聊点开心的呗。”
“嗯。”江予潮心不在焉,脑海里还在继续推演。
连舟知道他没听进去,思索怎么拯救这个小书呆子,
橘黄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连舟紧急刹车,江予潮一时不备不知道多少次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他的后背:“草……连舟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连舟惊喜道:“咪咪!那是不是咪咪?”
江予潮立刻:“哪儿呢?”
连舟没有回答,江予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熟悉的橘黄映入眼帘,胸口毛像白领结,左耳朵黄右耳朵白。
是咪咪没错,是那只他们喂养过一段时间、还没来得及起名字、也没有保护好的小猫咪。
江予潮慢慢地走到它面前,小猫端坐在花坛边也注视着两个人类,然后跳下来。
江予潮立刻被钉在原地,不知该上前还是退后,只见小猫迈着小步子主动来到他面前,像是在辨认,然后主动蹭上他的裤腿喵喵叫起来。
被猫攻击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怕抬腿不小心踢到他,只能下意识看向连舟。
连舟靠在车边笑得温柔:“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江予潮蹲下来:“你饿了吗?”他看向连舟:“有吃的没?”
连舟说:“要不要把它带回家?”
江予潮沉默了,之前没能养是因为怕照顾不好影响爷爷,连舟家里周艺霞女士猫毛过敏,在犹豫不决中给了薛峰那个人渣伤害咪咪的机会。
现在故猫相见,实在舍不得分开,江予潮问:“那个……你愿意和我一起养吗?就是暂时的,先住在我家,以后再找寄养。”
连舟看他满脸期待,别说养一只猫了,把全北桐的流浪猫都收容了也未尝不可,他爽快道:“好啊。”
江予潮高兴了,他轻轻附上咪咪的背,小声说:“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猫没有回答,江予潮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小猫跟上,江予潮把猫捞起来握握他的爪:“那你同意了哦,跟我们走吧。”
连舟提醒:“先带他去宠物医院吧。”
江予潮点点头,二人一猫调转方向去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身上有旧伤啊。”医生说。
连舟道:“之前被虐待过。”
医生点点头,估计是见得多了:“先体外驱虫,过几天再来做驱虫和打疫苗。”
二人说好,江予潮提着刚买的笼子:“咪咪,我们进去,一会儿就到家了。”
小猫顺从地进去,医生见状说:“这只橘猫挺乖的,这个品种的好养。”又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些常见病的症状和注意事项。
两人带着买的所有猫猫相关用品离开,江予潮在路上一会儿就要看一眼小猫,心里还有点不真实。
现在我就是有猫的人了?
回到家里,江予潮连告别都来不及说就往家里赶,连舟提着东西跟在身后差点追不上他。
安顿好一切,连舟看他抑制不住的笑颜,也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他问:“要不要起一个名字?叫咪咪也太大众化了吧。”
江予潮郑重点头:“对,我已经想好了。”
“叫什么?”
“汪汪。”
好像是另一个物种的常见名,连舟没绷住笑出声:“好的小狗。”
江予潮白了他一眼:“滚。”
连舟想起上一世他们养的叫喵喵的小狗:“不错,以后这只小橘就叫汪汪了。”
连舟不得不承认,他参与养猫是有私心的。
连舟本人对宠物并没有多大兴趣和执念,上一世他们养的小狗还是朋友家生的送过来了一只,看江予潮喜欢他们才一起养。
现在他对汪汪更大的期望就它能适当减缓一些江予潮的压力,让他在学习之余能有些事做。
还有就是,就现实某些情况而言,江予潮和小猫并没有两样。
整个一月,江予潮只做了两件事,学习和养猫,汪汪很有教养,在家不乱抓东西也不乱拉乱尿,不咬人挠人,格外讲卫生。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太能吃了,也许是之前的流浪生涯让此猫嗜吃如命,无论给多少东西都能吃个精光,总是快要饿晕的模样,江予潮经常怀疑这么小的身体怎么能一次吃得下呢?只能强势减少喂食量。
朋友们听说他们养了一只叫汪汪的小猫,都特别好奇,表示想过来见见。
舒蕾无意说:“那你们以后养的狗岂不是要叫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