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舟急了:“别呀,我特喜欢听你拉琴,运动会我们俩又不参加,在这儿干坐着多无聊。还不如找个地方练练琴,欣赏艺术,陶冶情操。多好。”
江予潮被他说得心里动摇:“怎么出去?”
连舟从兜里掏出来皱皱巴巴两张纸,高深莫测道:“山人自有妙计。”
回到槐安巷时,江予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连舟带着逃了人生第一次课。
如果把这些告诉半年前的江予潮,一定会感觉自己疯了。
江予潮拦住连舟:“等等,我爷爷还在家。上着学跑回来怎么说?”
连舟没想到这一出:“那琴怎么办?”
江予潮也没招,小老头的三轮车还在,还能听到屋里传来的电视声。
偷了班主任的请假条,又贿赂了姜琪和舒蕾帮忙打掩护,到这一步再回去实在太亏,连舟突然道:“有办法……先试试吧。”
和连舟一起上到他家二楼,江予潮纳闷:“来这干吗?”
连舟走进卧室:“现在只有这样了。”
两人并肩站立在阳台上,连舟揭露计策:“只能翻过去了。”
回自己房间还要挑战跨栏的江予潮:“……”
他挣扎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连舟试图安慰:“我来翻……你告诉我在哪就行。”
江予潮怀疑:“不是……这有点危险吧,要不……”
连舟打断他的话:“没事,包在我身上。”
江予潮在这头接应,看着连舟身形矫捷,一翻一跨就到了对面,熟练的像演练了无数次。
连舟声音从自己房间传过来:“在哪儿啊?”
江予潮:“在书桌上……你小心点。”他有点忍不住笑,这像是指挥小偷去自己房间偷东西一样。
他忍不住说:“这也太简单了,你要是想拿我东西不比下楼一趟难。”
连舟不敢接腔,捧着琴包如获至宝,小心翼翼递给他。
江予潮接过来仔细查看,连舟已经成功返回:“还好吧?”
江予潮答:“没事。”
连舟看他认真到显出些温柔的面庞,再次肯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上一世直到在一起后很久,他才知道江予潮会琴这件事。
某次亲密完,江予潮懒懒地躺在他身旁,眯着眼累的快要睡过去。
连舟兴奋地不行,像大型犬一样埋在他颈窝蹭了又蹭。
江予潮被他喷出来的热气激得发痒,不耐烦地把人推开:“滚。”
连舟却发现新大陆一般,大掌覆在他布满红痕的锁骨上方,“鱼鱼,你这里这是……茧吗?”
江予潮快要睡着,蚊子哼哼一样道:“拉小提琴留下的……别用你那手摸我!”
连舟惊了,这种才艺他竟然今天才知道,看人累的狠了不好再缠下去,只得摸着那一小块皮肤一起睡了。
第二天醒来,连舟又问他,看在他前一天表现还不错的面子上,江予潮大发慈悲多说了几句。
“四五岁开始学的?我记不清了,高中之后没怎么摸过了,琴一直放在宁阳没带过来。后来就搁置了。”
连舟又求着说想看他拉琴的样子,江予潮眼里有些空,好像遗憾,只是道:“这么多年了,早忘干净了。”
现在这把琴因为连舟的邀请,和路行谦一起跨越几千里从宁阳回到了主人身边,无论江予潮现在想不想重拾,连舟都真诚地希望他能没有遗憾,尽己所能把岁月的尘埃从他的眉宇拂去。
连舟:“我们走吧。”
江予潮抬头:“去哪?”
连舟又神秘起来:“获得关键道具后,当然要来到应许之地了。”
江予潮没有想到,连舟口中的应许之地是一处……烂尾楼。
盖起的楼房在这已到达北桐郊区的地界上来看高的有些突兀,黄绿相间的杂草添上荒凉的色彩,唯一有活力的是红底黄字的“旺铺招租”。
连舟主动介绍:“这是十几年前的老楼盘了,开发商跑了,又没人接盘,就是这样了。小时候我爸公司离这儿不远,会来这里玩捉迷藏啊,打枪战什么的。”
他指了指前面一座混凝土建筑:“小时候玩儿我每次都躲在那里,可攻可守。”
他笑起来:“这儿很清静,没人打扰。可以在这里练习。”
江予潮没想到所谓的练琴地点这么……清新脱俗。
但是他好像透过连舟看到一个小男孩,和他之前见过的连舟童年时期一模一样,大眼睛浓眉毛,穿一件黑色小短袖,身上好多脏兮兮的灰尘,在这里一玩就是一整天,赢了就是笑得开心得意,输了就撇嘴瞪眼。
“好。”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