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交费的时候,盛铭晟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刘亦婷也出门跟她出去了。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周廉尉抬起头,看见他的那一刻,表情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恢复了那副平静的、看穿一切的模样。
“从你出现在连廊转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周廉尉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很稳,“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结婚了,不会越界。她和我在一起,只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不想让她有污点。”
盛铭晟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瘆人。
“你只是办了婚礼,没有领证。”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查过了。”
周廉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根输液管。
“我不想耽误她。”
“放屁。”盛铭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你不是不想耽误她,你是放不下你那点体面,你是在等她——等她回头,等她开口,等她主动说‘我不介意你是形婚’。你在等她给你一个理由,好让你名正言顺地回到她身边。”
周廉尉没有说话。他的沉默是一种默认。
盛铭晟攥紧了拳头,他刚要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
蓝褚倾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缴费单,看着盛铭晟的背影,愣了两秒。
“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
盛铭晟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他最喜欢的、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失望和不可置信。
“你跟踪我?”她问。
盛铭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不是,想说我只是担心你,想说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出门了——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苍白的字。
他不能承认自己在她手机安装了定位,在她某个夜晚睡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