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发冷，“我帮一个人，是因为人命关天。换成任何一个人来找我，我都会帮。跟他是谁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盛铭晟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些细碎的红血丝，他好看的眼睛现在充满焦急，“你们谈了那么多年，你跟我说没有关系？你给他转钱的时候，连欠条都没要吧？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

蓝褚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一瞬间的沉默被盛铭晟捕捉到了，像是伤口上被人撒了一把盐。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你犹豫了，倾倾。”

她心里果真还有他。

如果周廉尉真的回头，他和周廉尉她会选谁？

他没有信心能取代两人十年的时光，尽管是他先遇见了她。

他当然可以强迫，强迫两人结婚，一辈子永远在一起，但是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她的百分百，不只有人，还有心。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她。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委屈。

蓝褚倾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平时挺拔的、像一棵树一样的背影，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别闹了。”她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真的只是借钱，没有别的。”

盛铭晟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她觉得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她忍着要还手的本能任他抓着。

她知道，他想要名分，但是她给不了。

“我胡闹？”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倾倾，你从来没有隐藏过你们的关系。你跟我呢？你在外面跟别人说‘没什么关系’，你连承认我都不想，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跟他真的只是借钱？”

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哭，只是会红眼眶，会声音发抖，会像现在这样抓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他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随时找到你，而我——”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而我连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你说，到底谁才是你的男朋友？”

蓝褚倾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意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理亏。

她不公开，不承认，在外面和他保持距离，她以为那是保护，他却觉得那是疏远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他的皮肤很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阿晟，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一字一句地说，看着他的眼睛，“我借钱给他，是因为他父亲要死了。不是因为我还爱他。你听懂了吗？”

盛铭晟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但力气已经小了很多，更像是在握着，而不是在抓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你帮他，我不高兴，但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不会拦你。可你瞒着我，你让我自己发现——你知道我看到那个号码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