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到一半，蓝褚倾的手机亮了，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但盛铭晟一眼就认出了尾号——6359。那个号码他背得比自己的还熟。

在他还没有正式出现在蓝褚倾生活里的那些日子，他无数次对着这个号码发呆。

他的手指停住了。

蓝褚倾察觉到他的僵硬，偏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手机屏幕。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刚想伸手拿手机，她的小臂被他抓住。

盛铭晟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被扣过去的手机，屏幕的光透过缝隙还在闪，一下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那串尾号他记得太清楚了，周廉尉。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影里的对白在背景里嗡嗡地响。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他找你干什么？”

蓝褚倾挑眉，没有管还在响铃的手机，问：“你口中的‘他’是谁？”

盛铭晟关心则乱，他以为自己能忽视周廉尉的存在，以为他都成为过去时了，但是现在他看见周廉尉又一次出现在了两人的生活里，他有一种他的心爱之物要被夺走的不安。

一次的破晓，让他露出了马脚。

他的喉结动了动。

感性战胜了理性，他先搁置了他的破绽，他以为只要他不停对她好，总能替代掉自己之前行为的无耻。

但是，他不能接受她的离开。

“你先回答我，你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的？”

蓝褚倾看着他，眉心微蹙，“你查我？”

她的语气有些不善，更多的是一种不爽。

盛铭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有些心虚，他先示弱去抓她的手，想先弄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号码我认识，周廉尉。”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像在念一道判决书，“你们怎么还有联系？你不是说分手了吗？你不是说他结婚了吗？他找你干什么？旧情未了？还是你一直在偷偷跟他来往？”

蓝褚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红酒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茶几上，像血。

“他父亲出了车祸，需要钱做手术，他走投无路才找我借的钱。”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借了。”

盛铭晟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微微低着头，眼眶泛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她，可情绪像一匹脱缰的马，拽都拽不住。

“借钱？他凭什么找你借钱？他身边没有别人了？他老婆呢？朋友呢？亲戚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找你，是因为他知道你心软，知道你不会拒绝他！”

“盛铭晟，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