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菲在项目中使绊子的消息传到蓝褚倾耳朵里时，她正在看市场部提交的季度报告。

Wendy把供电审批卡壳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凌局长那边暗示，说凌小姐最近心情不好，因为有人不识抬举。”

蓝褚倾没接话，她知道凌星菲在追盛铭晟，也知道盛铭晟已经回绝了。

公事公办，她不想把私人恩怨搅进项目里，可凌星菲显然不这么想。

“不着急，我来解决。”

她脸上没有波澜，Wendy听后点点头出去。

审批被压了三天，第四天，Wendy推开办公室的门，表情比前几天轻松了许多。

“Boss，供电审批通过了。”

蓝褚倾抬起头：“怎么过的？”

她找的人还没有消息呢。

“白葛闰。”Wendy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他动用了自己在电力系统的人脉，绕开了凌局长，直接对接了省里的主管部门。那边一个电话下来，凌局长马上就改口了。”

蓝褚倾沉默了几秒。

白葛闰还没有去世枚入职，他帮她，是以什么身份？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谢谢。但不用。”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不是帮你。是看不惯有人用权力欺负人。”

她没有再回，想起之前盛铭晟对他的排斥，叹了口气，她认栽了——徇私一下也不是不行，尽管他刚帮了忙，但就算没有他，蓝褚倾也能解决。

于是第二天，她叫来Wendy，“白葛闰的入职申请，驳回。”

Wendy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白葛闰收到拒信的时候，正在自己公寓里看书。他盯着屏幕上“很遗憾”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他猜到了，她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他靠得太近。

他不甘心。

他又用干干净净的一份简历投到世枚公司的不同部门。他的履历足够漂亮，面试也顺利，可每一次都在最后一轮被刷下来。

他不信邪，托人打听了其中一个部门。

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说你……不太合适。”

白葛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上面。能有多上面？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不是蓝褚倾，蓝褚倾不屑做这种事。

是Wendy。

那个永远笑里藏刀、做事滴水不漏的女人，在蓝褚倾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掉了所有靠近她的路。虽然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没点手段和脑子也不会在蓝褚倾身边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