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寒假,回温南X她回来了,会见到我吗?【定稿版】
2026/5/8 文/山楂丸紫
寒假。阮星禾回温南的票买在腊月二十。
乔霜在宿舍里收拾行李,把没吃完的橘子塞进她书包里——“带回去给你妈尝尝。北京的橘子虽然酸,但好歹是个特产。”
阮星禾把橘子拿出来放在她的桌上。“你自己留着。我妈不吃酸的。”
“那我留着。”乔霜把橘子放回自己书桌上,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寒假路上无聊可以听。”
是一副耳机。不是新的,耳机线上有一小块磨白的痕迹。乔霜说是她高中时候买的,用了很久,后来换了新的,这副一直放在抽屉里。“你那MP3的耳机线不是有点接触不良吗。”
阮星禾接过来。耳机线被绕得整整齐齐,和某个人的手法一模一样。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把耳机放进口袋。乔霜把书包拉链拉上,背起来。
“你过年有什么安排。”乔霜问她。
“没什么安排。”
“那你回温南见什么人吗。”
阮星禾没有回答。乔霜没有追问。
火车开动。窗外的北京在往后退。她把那副耳机插上MP3,按下播放键。钢琴曲从耳机里流出来,音质比外放好很多。耳机线的长度刚好够她把MP3放在外套口袋里。窗外北方的冬天干燥而灰白,田野被雪覆盖,偶尔闪过几棵光秃秃的白杨。她靠着车窗,想起高二寒假从补习班走回家的那条路——梧桐树矮了,路面窄了,拐过街角就是青屿三中的铁门。书店的灯还亮着。
列车驶过长江。窗外的雪渐渐变薄,田野从灰白变成灰绿。空气开始变湿。她知道离温南近了。
温南的冬天还是老样子。不是北方那种凛冽的冷,是渗透进骨头缝的湿冷。阮星禾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冬青被踩碎后的清苦、远处早点摊炸油条的油烟、还有雨后没干透的水泥地。她记得这个味道。妈妈在出站口等她,围巾裹到下巴,手里拿着伞——没下雨,但温南的冬天随时可能下雨。妈妈看见她,把伞夹在腋下,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瘦了。”
“没瘦。”
“脸都尖了。”
“昨天吃多了,水肿消了。”
妈妈没理她,把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你哥在家做饭。糖醋排骨。”
阮星禾把脸埋进围巾里。围巾上有妈妈洗发水的味道,和高中时一样。
寒假第三天,苏溪月突然说约她去了学校旁边那家书店。书店春节不打烊,门上贴了张手写的红纸。玻璃门上的梧桐树影还是老样子,只是树叶早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晃。她推开门,暖白色的灯光还是老样子。书架还是从地面顶到天花板。她走到诗歌区。手指从一排排书脊上划过去。泰戈尔诗集还在老位置。旁边那个被她放过北岛诗集的空位还在——北岛诗集不见了,不知道被谁买走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位,手指悬在书脊之间。
书店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柜台上。“你是以前经常来那个女生吧。这本诗集是另一个人买的,留在这里说是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来,就给你。”
她从老板手里接过那本书——是她放在空位上的那本北岛诗集。扉页上她在高二那年写的那个“等”字还在。旁边多了一行字。像是刚用钢笔写的,字迹很淡,笔画很轻,像怕把纸划破——“别等了”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