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大老粗道:“我是怕他一时冲动,对百里赤出手。”
拿剑男人:“不会,他知道布这场局的不易。以他目前的实力,他打不破帝王气运。”
“那接下来怎么办?黑衣人说道,“我说,你平时要不要多关心关心宋墨?”
拿剑男人准备离去:“我要回岱山,离开久了,恐引八大家注意。你也快回去,不要让她们发现。”
黑衣人:“我这些年总是出门,她们不会起疑。我暂时不回去,留下来看看宋墨会怎么做,看看他会怎么对待皇宫据点。”
话说完,拿剑男人转身告别。
黑衣人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问出埋藏在心底的问题。
“你为什么非常确定秋虞是天脉?这不是你的作风,在这件事上,你太果断了。”
拿剑男人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没有侧身。
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他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留恋:“曾经有个八大家的故人,见证了我和她的往事。后来,故人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玄阳堂海城鬼市的选址,是故人帮我选的。她不会对我们出手。”
“只是谁也不知道,她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
秋虞四人回到宫殿后,就早早歇下。为明天白日的探路和晚上的寻巫做好充足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竟然是陆行止敲响四人的房门,叫醒他们。
陆行止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几人,便将几人叫醒,集合到一起。
杨蝶打了个哈欠,努嘴道:“不是吧?公鸡都还没打鸣,剑修都还没起床练剑,陆行止,你这么早叫我们起床是为了干什么啊?”
宋墨还是望不掉他口中的贵人,他问道:“难道,你想清贵人是谁了?”
陆行止装作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说道:“不,我只是想和你们说一下,蓝柳和百里赤平时不会管我们,这宫里还有其他修仙者,你们不要在皇宫内乱晃。”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不过,百里赤不知道陆行止的存在,他谨慎些是好的。
“还有,锦囊里写的是必要时刻帮助你们。所以,没事的时候,我们不必相见。”
“我们今天白天要出去探路,晚上要去皇宫深处干件事。”
秋虞的声音响起。
她神色不变:“必要时刻,你要给我们打掩护。如果,等会蓝柳或者百里赤过来找我们,你也要想办法帮我们脱身。”
陆行止爽快答应:“可以。”
“说完了吗?”杨蝶眨巴眼睛,问道,“说完了,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陆行止手上拿着一个木盒,他把木盒交给站在一旁的秋驰,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去。
“额……”杨蝶看向秋驰,问道,“这是说完了?木盒里面是什么?”
秋驰又将木盒丢进宋墨怀中,他一一回道:“陆行止说完了,木盒里是药。宋墨,你给手掌上点药,剑修怎么可以把手弄伤。”
宋墨原本还一脸迷茫,不知秋驰此番举动的寓意,但听了秋驰的话后,他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木盒,轻声回应:“嗯,我知道。”
眼见上午蓝柳和百里赤都未派人来询问他们四人,秋虞便决定下午探路。
探路其实就是在皇宫后面转一圈,把路线记在心中,以免到了晚上迷路。
秋虞虽然嘴上说她忘了怎么走,但待她走到皇宫后面时,她其实模模糊糊想起不少回忆。
几人不敢在路上走的大摇大摆,生怕别人对他们起疑,进而盘问他们。
好在,皇宫深处基本没人。
所以当杨蝶头发上的神铃再度自动晃动,发出响声时,几人都没有很大的惊慌。
看着眼前紧闭的深红色大门和写着冷宫的牌匾,宋墨问道:“巫师,在冷宫里面?”
杨蝶神色沉重的点头:“应该是。”
秋虞眼尖的看见两名宫女正提着饭盒从另一边的宫道过来。
她及时打断宋墨抽剑的动作:“晚上来,白天终归不方便行事。”
随后,四人的身影消失。
*
乾坤宫内,蓝柳正在花园里修剪枝叶。
蓝柳父亲是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来培养她的,所以对于蓝柳来说,琴棋书画、花艺刺绣,不在话下。
竹青恭敬的站在蓝柳旁边。蓝柳剪完枝叶,将剪刀递给竹青。
竹青伸手接住,谄媚道:“娘娘真是好手艺,别人无论怎么学,都学不出娘娘的半分手艺。娘娘天生聪慧,我看这四州没有什么是娘娘得不到、学不会的。”
蓝柳听惯了下人的谄媚,她摆弄花朵回道:“只可惜,我父亲未教我上阵杀敌的本领。他总是认为我作为闺阁女子,达不到男子的成就。可谁曾想,我成为了一国之母,站到了这个国家权力的巅峰。”
蓝柳走到另一处花朵面前,竹青小步跟在她身后。
蓝柳:“即使我父亲没有教我武术,我也会尽心尽力地辅助君主,他想当天下霸主,我就助他当上人皇。”
说到这,蓝柳面向竹青,问道:“东西准备好没有?嬷嬷在干什么?”
竹青回道:“嬷嬷没有任何异常,该做什么做什么,奴婢看她那样子,她可能真的没瞧出什么。”
“娘娘放心,冰是我今日一早亲自去冰窖取的。等到晚上冰融化,冰水中混着冰碴子,是个人碰到都会染上风寒。”
“半夜风多,又没有太阳,泼上去,秋虞必定会高热。届时,娘娘就能知道秋虞身上到底有没有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