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陆行止假装没有听到此话,认真带路。
*
秋虞幼时的宫殿内有一院子,院子中花团锦簇,香气四溢。
秋虞四人坐在院子中央的亭子里,等待陆行止回来。
秋驰无聊问道:“你们说,陆行止回房间拿什么了?”
方才,陆行止径直将他们几人带到院中,指着亭子,让他们到亭子里坐着。
还说,他自己要回房间拿个东西,等拿过来,他们就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
“等他拿过来就知道了呗。”杨蝶脸放在石桌上,闷闷说道。
杨蝶一直盯着秋虞,秋虞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她说道:“杨蝶,你是不是有事问我?”
“也不算吧,主要是,我感觉你好厉害,在皇宫里面,你的情绪好像都没有失控过。”
秋虞说不需要关心,杨蝶还真的就放弃一部分安慰和顾及。
“情绪失控吗?”秋虞望着满园花色摇头,她第一次对三人打开心扉,“我原以为我会伤心、怒吼、逃避,我小时候常常想,我要怎么夺回虞国……但等真正到了宫中,就突然觉得没有什么,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十四年没回过这里了,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 比如现在,我竟然平静地坐在这里,和你们聊这些,和你们聊我的往事,聊以前从未聊过的话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百里赤呢?他是据点管头,要杀他吗?”宋墨总是能一击毙命,不是一语说中秋虞想法,就是一句打进秋虞心头。
秋虞第一次对玄阳堂的人犹豫不决,她第一次没有做出决定。
“说实话,我不知道,想杀又不想杀,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曾经在脑海里想过千万次如何杀掉他。以后,再看吧。”
秋虞抬眼看着上方,空中好像浮现出,父皇和母后自刎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秋虞在找补,她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陆行止和蓝柳。我还要再观望一下蓝柳这个人。也不知道,百里赤有没有对我起疑。要是起疑,也没什么,本来,心底就隐隐约约想让他想起我。”
陆行止是拿着一个锦囊过来的。
他把锦囊丢到石桌上,说出荷心曾经说过的话:“有一位贵人,让人交给我一个锦囊。荷心说,秋虞可能知道这位贵人是谁。”
“贵人?”宋墨的记忆一向很好,“我记得荷心之所以出现在佛国,是因为一位贵人叫他送经。而我们,是因为得道之人的指引,以及杨蝶。”
秋驰满脸疑惑:“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杨蝶嚷嚷道:“我脑子好晕啊,我可不可以不听啊?”
秋虞一把抓过锦囊,她打开锦囊,一阵灰扑面而来。
陆行止解释道:“我前几日做饭时,不小心把锦囊掉进了柴火堆里。”
秋虞着急看锦囊里面的东西,她说道:“没事,我不嫌弃。”
随后,秋虞把灰抖干净,她拿出锦囊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即日启程,前往玄阳堂东州最大据点,必要时刻,帮助秋虞。
秋虞所有的一切都是秋瑾教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秋瑾的字迹。
宋墨和秋驰一样,适合去大街上当半吊子算命先生,随便蒙都能蒙对:“难道,得道之人背后还有人?这人是陆行止和荷心口中的贵人?”
秋驰总结:“师姐,你有事瞒我。”
秋虞把锦囊还给陆行止:“不,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行止接过锦囊,看了一眼锦囊,没有说什么。
虽然脑子懵,但智商和理智还在。秋虞找出漏洞,问道:“你怎么知道东州最大据点在赤国皇宫?蓝柳为何会同意你加入皇宫据点?蓝柳又为何要向百里赤隐瞒你?”
陆行止:“前两个问题,无可奉告,你以后到了南州,会知道答案。最后一个,我同样不明白蓝柳的做法。”
某些时候,杨蝶可以被称为找茬小能手。
“那你拿出锦囊干吗?直接找个理由把我们糊弄过去,不就完了吗?”
陆行止想到面具女子的话,他说道:“有个人好奇贵人的真面目,不知秋虞有没有确认贵人是谁?”
“不,我不知道。”
*
夜色降临。
白日里,秋虞借口不舒服打断了他们和陆行止的对话。
陆行止话少,加上他是被人安排来的这,所以他对秋虞几人并不热情。
宋墨、杨蝶、秋驰不论怎么套,都套不出陆行止的话,最后也只能作罢,去打扫房间卫生。
这座宫殿平时不住人,好些地方积上厚厚的灰,打扫起来,着实费了几人一番力气。
秋虞一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点燃油灯,第无数次查看纸条上的字迹。
是的,她只把锦囊还给了陆行止,里面的纸条没有还回去。
最后,她呢喃道:“师父,你每次写完都会下意识的在最后一个字末尾,留下墨滴。”
秋虞怔怔的低眼。
即日启程,前往玄阳堂东州最大据点,必要时刻,帮助秋虞。
虞字后面,一个小小墨滴异常刺眼。
“师父,你在布一个什么样的局?”
“得道之人的指引,叫来荷心让我看见卷宗,现在又送来陆行止,诸葛家还有个您曾保护过的沈怀瑾,北州和南州,您又安排了什么?我在您身边时,您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