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虞强硬回道:“有本事,你动手。等你回答完我后,我才放手。”
好吧,宋墨看着秋虞的脸和眼睛,他在心里承认,他没本事。
“是,我都是从东州皇宫据点得知的。想明白一切后,我就下山前往西州白帝城,然后在那里遇见了你,秋虞。”
“好了,”宋墨的手轻轻拂开秋虞的手,他还不习惯这样被人拿捏,“该把手放开了。”
秋虞没有离开,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宋墨往屋子里退。
她审视宋墨的表情,问道:“你当初,为何不对我说谎?”
宋墨不退了,他手抵住房门门框,微微屈手肘,身子微低。
他轻笑道:“秋虞,你如果执着于这个的话,那你要不要猜猜,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假话。”
“宋、墨!”
等等,怎么不是秋虞的声音?
宋墨偏头望向声音来源。只见秋驰一脸怒气地站在走廊,他旁边,杨蝶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和秋虞。
见宋墨看过来,杨蝶不知为何感叹道:“哇哦!”
秋虞侧头,脸上表情懵懂的人换成了她。
杨蝶在乱喊什么?
“宋墨!”秋驰刚一出门就看见这副场景,他火冒三丈地冲到秋虞和宋墨中间,将两人隔开,“你在干什么!”
杨蝶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秋驰,明明是你在干什么。”
“嗯?秋驰师弟,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能对你师姐干什么?”
宋墨的手从门宽上拿开他双手摊开,一脸无辜委屈样。
“你!”秋驰被宋墨的茶味呛到,他怒道:“你不能干什么,你刚刚那动作!你给我说,你没干什么?”
宋墨丢给秋驰一句话:“我确实没做什么啊,是秋虞师姐一大早来敲我的门。”
“我师姐来敲你的门?你说什么!我师姐?”
秋驰转头,吃惊道:“师姐,是这样吗?”
“呃,”秋虞不明白秋驰为何是这幅模样,她点点头,“是我主动敲的宋墨的房门。”
秋驰变脸极快,他面无表情地对宋墨说道:“我师姐能来找你,是你的荣幸,好好珍惜,小子。”
说完,他再次转身,苦口婆心地劝解秋虞:“师姐,宋墨他是好人吗?你怎么就敲他门了呢?”
“咦,”杨蝶走近他们三人,发出疑问,“秋驰,宋墨难道不是比你大吗?”
秋驰:“不要在乎所谓的称呼。”
“好了,”秋虞无奈扶额,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宋墨,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先才宋墨碰她手的时候,她才发现宋墨的手掌被包扎起来。
“这个啊。”秋虞指的是遇到章鱼妖那天,宋墨割破手掌留下的伤口。
宋墨早就想好对策,他说道:“当时晕船,不小心被章鱼妖的触手割出一道口子,不过没什么大碍。”
秋虞和秋驰听完这番话,眸中皆透出思考。
先不提章鱼妖的触手是否真的可以割破手掌,就说身为剑修,会轻易让手受伤吗?还是手掌这种特殊部位。
杨蝶对剑修没那么了解,自然没有注意到此处的不对。
她兴奋道:“不过,妖灵真的好聪明!不知是出自青阳家哪位女子之手。”
宋墨暂时退出讨论。
秋驰依旧抱有疑惑:“妖灵出现的太巧,我到现在都还怀疑那时船上有青阳家的人。”
“不管怎样,青阳家从未对天脉龙骨表态。只要没有对我们出手,青阳家就与我们此行无关。至于当时船上有没有青阳家的人,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秋虞以一己之力将话题拉回正轨。
杨蝶以及秋驰自吵架那夜之后,再未直接提过天脉龙骨。
此刻秋虞自己提出,他们两个都有些不自在。
反观宋墨,表情自然,啥事没有,该说就说,毫无心理负担。
主要是他认为,秋虞背负天脉和血海深仇一十四年,小小讨论对她来说,早已不是大事。
在没确定她的身份前,他和蝶驰二人天天提天脉龙骨。
上一秒提,下一秒提,今天提,明天提,也没见秋虞有何不适。
而且再怎么回避,也改变不了他们当下正站在秋虞老家的事实。
秋虞要是不能承受这些东西,估计早在个无人之地自我了结,找阎王爷看生死簿去了。
秋虞继续说道:“等会我们要去见蓝柳,你们做好准备。”
恰巧,嬷嬷此时出门,招呼他们吃饭。
吃完饭,嬷嬷便带他们前往蓝柳的宫殿。
走之前,嬷嬷特意叮嘱他们,在外走路时,把头微低下去,眼睛不能乱瞟,步子不能太大,以免发出声响惊扰贵人。
宋墨边走边靠近秋虞,压低声音:“你家以前也是这种规矩?我在这里,是不是应该叫你公主?”
秋虞:“滚。”
她神情没表现出伤感,不代表她心里没起波澜。
路、墙都未变样,身处其中,她要怎么释怀?
秋驰呲牙咧嘴道:“宋墨,你会不会聊天,不会聊,就别聊。”
“其实路上都没人欸。”杨蝶左顾右盼道。
道路旁是水路,大多数人都是坐船。
巍峨的宫墙下,居然还有水路,这是杨蝶万万没想到的。
水路两侧水面浮有莲花灯,到晚上有照明作用。
除了最中间供船通行的水路,其余地方皆种上荷叶和荷花。
荷花、荷叶生得高大,荷梗长得宽粗,密密麻麻,挨挨挤挤,层见叠出,缝如针眼。
所以走在陆路的秋虞几人不太能看清水路中间的船,坐在船上的人同样不能看清他们。
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个嬷嬷领着四个年轻人在陆路上走。
几人走到一处宫殿,宫殿里头也有水路,只不过这里的水路种的不是荷花。
拥有白色花瓣,黄色花蕊的花朵浮在水面,细长的根茎飘在水中,飘在花朵后面。
宫殿内的整条水路都长满这种花,看来蓝柳丝毫不怕这些花被船只碾压。
水中映有蓝天白云,码头口停放着一艘精致小船。
嬷嬷带着秋虞四人走进宫殿。
蓝柳坐在宝座上,竹青双手交叠,端正地站在蓝柳旁边。
走入宫殿,秋虞第一眼看见的是蓝柳坐在她母后的位置上,第二眼注意到的是宫殿正中心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板笔直,身穿黑红衣裳,背一木盒,木盒最上端露出一截刀柄。
听见脚步身,他侧身回眸。
鼻梁挺拔,眉眼坚毅。
秋虞四人心下一惊,是陆行止!
与此同时,宫殿门口太监尖细的喊叫传入几人耳朵。
“君主!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