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它们和章鱼妖有什么区别?”秋驰回到杨蝶身边。
杨蝶解释道:“区别就在于灵之一字。章鱼妖是妖怪,妖灵要比妖怪高级一些,高级在它们的灵智大开,妖灵比妖怪更加聪明,心性更加单纯,并且妖灵会无师自通的学会说话。总之,它们的灵性很强,而且可能会认主。”
“但是,妖灵很少自己修炼而成,更何况是一大群妖灵。”
“什么?”秋虞原以为这群妖灵是杨蝶召唤出来的,“它们不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杨蝶收起神杖,她摇头道:“不,不一样。祭司虽能通灵,但没有办法赋予生物灵力,使它们成为妖灵。”
灵力一词触碰到秋驰的记忆:“灵力?难道是……”
“北州青阳。”秋虞答道,她环顾四周小声道,“这里有北州青阳家的人吗?”
北州青阳,八大家之一。一个不用法力,用灵力的家族。
杨家是闭门造车,潜心修炼,有自己独特的传承和神,所以杨家久居深山,主动避世,而北州青阳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避世。
“没有。这里只有你、杨蝶、还有竹青三名女子。这群白鲨不一定是方才成为的妖灵,也可能是以前有青阳家的人在此处化缘。”宋墨装作不知妖灵的来源,回道。
宋墨觉得,荷心和尚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他,不然他怎么会脱口说出“化缘”二字?
青阳灵力一脉传女不传男,你身体里有没有灵力,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只有女子能使出青阳灵力,把白鲨变成妖灵。
正当几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白鲨从天空飞下,落在甲板上。
它的尾巴分开,支撑它同人般站立。
它的长牙收到嘴巴里,变回正常牙齿。它按照脑海中主人的指示开口,是个小孩子的声音,稚嫩得听不出男女。
“做好事不留名,拜拜。”
一个优雅转身,它又跳回大海的拥抱,带着同伴潇洒离去。
站在最后的宋墨微微歪头,脸上表情不解。
他有这么说吗?他不是叫它们直接走吗?
船员中有人大喊:“快看!雾气没了,天亮了!”
秋虞抬头,天果然变成亮眼的白。
宋墨不以为然:“或许天早就亮了,刚刚的雾和黑有可能是章鱼妖制造出来的幻象。”
秋驰肯定道:“宋墨说的有理。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我们又不是话本主角。”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不要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拖慢自己的行动。
秋虞催促道:“既然妖怪已经解决,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对,”竹青恢复成刚上船时的模样,“是该走了,几位修仙者辛苦了,我会和王后禀报你们的功劳。你们先回船舱休息吧。”
不愧是大宫女,某些方面就是比普通人强。
秋虞几人也不想再劳心费神,便没有拒绝和客套地回到房间。
待她们走后,竹青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开船啊?”
“哎呦喂,姑姑,”船主苦不堪言,“你就让我们缓一会,歇一会,又怎么了?你看看,我们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船员们坐在甲板上,一脸的苦大仇深,他们伤的伤,丢魂的丢魂,现在不仅不能休息,还要马不停蹄地去干活。
竹青吼道:“都给我麻溜的起来!等我回到宫中,把此事一说,必有重赏!”
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是希望泡汤。
船员们唉声叹气的去干活,船主迟迟不走,见状,竹青问道:“怎么?船主这是想偷懒?”
“不不不,只是吧,”船主又开始犹豫,“章鱼妖的事情,君主一直在查。这回到宫中后,我肯定要如实禀报先才的事。不知,这趟出船,王后有没有告诉君主?”
竹青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船主觉得他有苦难言:“我说了啊,昨夜修仙者上船的时候,我刚想说,姑姑就把我打断。”
竹青的怒火赌在胸腔发泄不出来,因为她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自己打断了船主。
“主子的事,你少打听!”
*
船在海上走了一个白天,平安抵达皇都水路城门。
皇都内同样是有陆路,有水路。
进入皇都前,竹青再三地嘱咐秋虞四人不要出船舱,以免别人看见他们的脸,所以此刻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即使心中在想见识赤国皇都,四人都没有起身出房。
秋虞把整个身子埋在被子里,皇都不过就那样。
和别国皇都相比,就是多了条河,多了几座桥,船可以从桥下过,桥上或许会有舞女跳舞,也可能会有人朝船里的人卖花,卖各种小玩意。
船外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寂静无声。
“出来吧。”竹青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人走出去,船停在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前方是一个小小码头。
码头上站着一老妇人,她独自举灯站在那里。
竹青带着秋虞四人走到老夫人前面。
她对秋虞说:“你们跟着嬷嬷走,明日她会带你们去见王后。”
随后,竹青没有任何交待的返回甲板。
船开走的速度之快,压根没秋虞几人回话和反应的时间。
嬷嬷这时候开口,是个慈祥的声音:“几位,我先带你们走小路进宫安顿下来,你们放心,房间早就收拾好了。”
对秋虞来说,这是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她特意上前一步,接着油灯的微弱光亮,看清嬷嬷的长相。
秋虞此举能看清嬷嬷的长相,嬷嬷自然也能看清她的长相。
秋虞清晰的看见,嬷嬷在眯眼看清她的长相后,脸上出现惊恐神情,嘴巴微张,嬷嬷意识到她的动作后,她没举灯的手立即捂住嘴巴。
嬷嬷再次听到虞安公主叫她:“嬷嬷。”
秋虞说:“烦请带路。”
秋虞在心中暗自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嬷嬷。我记得,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身上有符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