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沈厌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上班，写代码，开会，下班。和平时一样。

但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在电梯里，在地铁上，在深夜的公寓里——他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右手掌心。

徽章还在。

倒计时还在走。

纪渊的消息还在微信里。但纪渊再也没有发过第二条。

沈厌没有删掉那条消息，也没有回。

他把那个灰色头像置了顶。

不是因为在乎。是因为他想观察。一个假的微信号不可能长时间保持活跃，总会有破绽。

但两天过去了，那个灰色头像没有变过，朋友圈没有内容，没有任何动态。

像是一个专门为了发那条消息而存在的账号。

沈厌又查了那个微信号的注册信息——查不到。

不是权限不够，而是这个账号根本不在微信的公开用户库里。它像是凭空出现的，又像是从系统内部生成的。

这不可能。

微信的账号体系是中心化的，任何账号都有注册记录。除非有人侵入了微信的服务器，在数据库里直接插入了一条用户记录，而且这条记录不会被任何合规性检查检测到。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全世界不超过十个。

沈厌是其中之一。

但他没有做过。

所以纪渊找了一个和他同一级别的人——或者纪渊自己就是那个人。

这个推论让沈厌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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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倒计时归零之前的最后三小时。

沈厌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机放在茶几上。

方晚和陆迟在群里同步着各自的进展。

方晚：深境科技和联合集团之间的数据连接比你我想的都要深。我找到了一份联合集团三年前的投资记录，他们向一家代号“Project Mirror”的内部项目注资了两个亿。项目描述是“高维空间交互技术”。

陆迟：等一下。Project Mirror？我的信号分析也有结果了。那个迷境的信号在数据层的标识符就是“MIRROR”。全大写。

沈厌：所以联合集团三年前就在研究迷境相关的东西。

方晚：而且那个项目到现在都没有对外发布过任何成果。两个亿的投资，三年的研发周期，零公开产出。要么是彻底失败了，要么是成果不能公开。

陆迟：我觉得是不但没失败，而且还在运行。我的设备显示迷境的信号强度在过去48小时内增加了37%。它比以前更活跃了。

沈厌：下一次副本载入倒计时还有2小时41分。

群里安静了几秒。

方晚：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