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姝这几天情绪非常低落。
听卫师兄说,沈师兄住院了,他非常担心,想去看一眼沈师兄,但没人知道在哪个医院。
沈若璞拒绝任何人去打扰他,他对所有人都很冷漠。
再就是,渣男也突然对他十分冷淡,他发出去的消息都像石沉大海,一句回应都收不到。
就像郁姝辛苦了这么久,猝不及防,一朝回到解放前。
甚至那天,为了满足渣男语音的要求,他戴了一晚上变声器,醒来后耳朵疼了好久。
他只能求助林子星。
【林子星】:要说那男的一晚上不挂语音,你一醒他就发消息,那他肯定是上头了!
【林子星】:难道他察觉了有什么不对劲,想退缩?
【林子星】:郁宝一定要下猛药,可千万别让这条鱼清醒后逃了,彻底迷的他晕头转向
【林子星】:就用寄的那些女装,可都是我精挑细选,斩直男神器
郁姝等了两天,等室友们晚上又都不再寝室时,才敢把那些,藏在柜子最深处的包装袋翻出来。
拆开后的每一件,都让他面红耳赤,拆完,他脸都红的要冒烟了。
他选了半天,才选好不那么过分的一件,脸一边烧的滚烫,一边把那身衣服换好。
病房的单人间里,沈若璞脸色苍白的倚靠着床头,手指一条条滑过这些天“小兔子”发的消息。
其实他早已看过许多遍,他知道小姑娘在揣揣不安,在等着他,但他真的没有心力回复。
“嗡——”
最新跳出的一条居然是语音,他的小姑娘第一次给他发语音。
“哥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娇音莹莹,依旧是那颗融化、膨胀的十足甜蜜的蜜,沈若璞眉眼间都晕开一层柔和薄光。
但那甜美的嗓音里,显露出的慌乱和无措,更让沈若璞心里的难过挥之不去。
他终于抬腕,想着,怎么能让还是高中生的小姑娘,跟着担惊受怕、揣揣不安。
下一秒,新语音又跳出来。
“哥哥,我给你拍照好不好,你会理我吗?”
照片紧跟着发过来。
桌前,娇小纤袅的白玉小人披散着淳黑的长发,仰头看着镜头。
两丸黑透的眼瞳浸在丰沛清棱的水液中,楚楚堪怜,像无声和沈若璞对视。
一袭白色蕾丝的吊带裙子,像花苞一样散开。
包裹着那身,白嫩得晕出一层朦胧光晕的雪肤,纤幼的一朵小栀子花,仿佛一折就断。
这么娇,连白薄瘦削的肩头,翘起的弧度都那么动人,让人只想捧着这朵小栀子花,在手掌心里,看她安然。
明明是这么小,这么乖的孩子,沈若璞心中的愧疚一时到达极点。
【璞川】:转账30000(自愿赠予)
他迅速拨通语音,“兔兔,对不起,是我混蛋让你跟着不安。”
“乖孩子,以后谁让你难受,你就让他更难受,更痛苦,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他使劲摁压酸胀的胸腔,嗓音低哑又温柔,“兔兔,我想听你叫我哥哥。”
极动听的一声扑进他耳朵里。
“……哥哥……”
……
渣男总算对他恢复如初了。
甚至更好,消息24小时秒回,还想知道郁姝地址,说喜欢什么都愿意给郁姝买。
郁姝看的那些标价都上万的东西,怀疑渣男在故意钓他,他可是一直记得对方是博士生,非常聪明。
不过应该是有点上头的,博士生那么高压、疲惫的工作状态,都能做到秒回消息,郁姝松了一口气。
但沈师兄那边,他就非常苦恼了。
几天后,课题组里一位师兄有项目获奖聚餐,他才时隔那么久再次见到沈若璞。
但对方的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阻止了他想上前打招呼的步伐。
就连餐桌上的位置,也坐的离他远远的。
沈若璞这些疏远的举动,让郁姝默默吞咽着肚子里那颗酸苦的橘子,涩到他嗓子眼都发堵。
神思不属下,他都分不出力气在意其他人,身体和旁坐端着杯子的手肘,撞了一下。
“啊——”女生的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一脸抱歉,慌的都手忙脚乱了,“对不起对不起,郁姝,冷不冷。”
十月中旬,这座城市早晚温差大,夜间低至十度以下。
水液浸湿的速度非常快,郁姝迅速掀开外套和里面的毛衣,都已大片湿透,肚子冰冷的难受。
他知道不能怪别人,他忙小声安慰,“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注意,不是很冷。”
撒谎,沈若璞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
毛衣掀起时,郁姝腰上被淋到的皮肤已经冷到近乎惨白,都让对方纤柔的腰线上,不知是残留的丁点红酒,还是一颗红痣越发鲜艳,实在太远,并不十分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