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咖啡馆的卫启东,情绪再憋不住了,低骂了一声道:
“老沈,你听见了吧?”
“还有刚刚那情形,沈汝谦那阴险的绝对在打郁师弟主意,不能让郁姝被他玩了!”
沈若璞沉默着,没回应他。
“靠你怎么还能这么淡——”
卫启东气的正想垒旁边人一拳。
转头,却看见他兄弟一张脸冰冻着,面无表情。
细看,眉眼间透露出一丝自厌。
卫启东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到了。
“你怎么了沈若璞!你又发生什么了,又这副死样子?”
和沈若璞相处了几年,他大概清楚沈若璞家庭条件有点复杂。
他这兄弟不知怎么长的,性格里居然有自厌和自毁倾向,压力大时就喜欢玩些极限运动,玩起来不要命一样。
他也见过几次沈若璞全身是伤,躺病床上的样子,那股疯劲让他都害怕。
“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卫启东急得,抓着沈若璞狠晃。
没有什么刺激。
沈若璞想,他只是发现,他可能和那个出轨的男人一样,也是人渣。
他为网络上,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心动过,毋庸置疑。
但今天在咖啡厅里看见郁姝,他居然再次心律过速,熟悉的悸动,被包裹在滚烫热流里,向四肢勃发。
他当时一语不发,但谁都不知道他身体里,无声点燃一蓬灼火,烧的他很痛苦。
如果他和网上的“小兔子”,已然成为男女朋友,今天这无疑就是精神出轨。
家庭经历,让他在感情上尤其洁癖。
他无法容忍自己像那个伪君子一样,和出轨二字沾上半点边,成为第二个人渣。
“艹我真是服了你了沈若璞。”
“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和老子说说?憋在心里越憋越变态。”
卫启东一脸暴躁,憋着气冲着浴室里出来,往卧室去的沈若璞喊。
对方露出来的皮肤上,大片青红带紫的伤,看的卫启东眼睛疼。
他根本不知道沈若璞是怎么了,晚上从实验室回来,对方状态依然很不对。
他被沈若璞拉去拳击馆,他以为沈若璞心里有事,都准备当人肉沙袋,受番罪,给他兄弟发泄一下。
没想到反而是对方不怎么还手,任他打。
靠,他又没有虐待人的毛病,他怎么可能还下得去手。
他不出手,沈若璞就找了两个教练,花钱,找揍。
得,那两人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世上还有这种神经病,没想到这位经常来的帅哥还有这种癖好。
卫启东只能庆幸幸好还算认识,那两人出手都有数,只给了他兄弟一身皮外伤。
卫启东坐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沈若是怎么了,这几天那人渣爹也没来找他兄弟啊,他心里跟着急得上火。
卫启东知道沈若璞私人领地意识强,不喜欢别人冒犯。
他把消肿止痛药搁沈若璞门口,曲指敲了两下,忧心忡忡地冲里面的人喊:“老沈,别给自个找罪受,药就在门口,一定要抹。”
门内,一片漆黑。
沈若璞躺在床上,身体各处泛起的阵阵伤痛,反而让他始终压抑的心脏受到抚慰,黑暗中,他唇弧开始放松。
但那些层层叠叠的难受只是减轻了一点,还有很多。
“嗡——”手机亮了一下,并想起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小兔子】:哥哥,晚上好呀~
屏幕光源打在沈若璞黑暗里,低垂的眼睑上,许久,他才敲击屏幕。
【璞川】:可以语音吗
同样在宿舍,刚洗完澡的郁姝,收到消息眉头小小蹙了一瞬。
宿舍里现在只有他一人,有两位室友不喜欢住宿,在学校附近租房,很少回来。
而林然不仅课业非常用功,最近他还在打工,也并不回宿舍,就算装女声语音也很安全。
郁姝关上灯,在一片黑漆漆里,缩在宿舍床上,打开变声器的盒子。
要做这么突破他耻度的事,只有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心中愈演愈烈的退意和窘迫,才能消退一点。
但东西送到他就没拆开过,一时不会用,摆弄了一会儿都没弄好,赶紧给对面发消息。
【小兔子】:哥哥,你等一下哦
沈若璞靠着床头,把一条腿折起来。
【璞川】:好
在等待这方面,他的耐心一直很好。
他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许久,那通期待已久的语音邀请终于打过来,沈若璞很快按了接通。
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但手机那头的女孩,情绪似乎正激烈起伏,呼吸一点一点越发急促。
“兔兔,别紧张。”
一道低磁带哑的成熟男音,像柔质的砂纸,轻轻摩挲过郁姝的耳膜,泛起一阵酥麻。
郁姝没有想到,对方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讶意中,还觉得这道嗓音微妙的熟悉。
激烈起伏的各种情绪,一时让他更难以开口。
“怎么不说话,兔兔?”男人直白地催促。
“咳、你、你好,璞川……”
非常细嫩、娇怯的小嗓音,听在沈若璞耳朵里,像猝不及防含了块裹着汁液的蜜糖,甜的他乌云罩顶的心绪舒缓许多。
小嫩嗓,他暗赞,有些理解吃糖为什么能缓解压力了。
“为什么是璞川,平常你并不是这样称呼我的。”
郁姝握手机的细指微微抖瑟,为了不出错,他一直夹着嗓子模仿女声,本就很羞耻,现在还要被逼着叫亲密的称呼。
他捂住脸,小声嗫嚅道:“……哥哥……”
“嗯,乖兔兔。”要求得到满足的沈若璞,唇弧更明晰地勾起。
他好像找到了很有效的抚慰自己的方式,欺负这只兔子。
郁姝哪里知道男人心中,被激起的恶趣味。
他现在浑身上下一股股燥意泛涌,心脏跳地快蹦出来,挥之不去的害怕、羞臊,各种情绪反复拉扯,已经近乎疲惫,只一心想挂断电话。
“哥、哥哥……我、我想睡觉了……”